报?我看,他眼里根本没有这些!他来,就是来者不善!”
陈望脸色灰败。
“他现在人已经到了,就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真等着他像在红袍罗刹那样,拿着名单,一家家抄过来?”
他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新杭州、金山、休伦湖......这片土地上,有多少经不起查的账目,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有多少和他,和徐渭仁,和赵铁鹰,甚至和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整个网络,息息相关的人和事?
一旦那柄刀落下来,血流成河都是轻的,整个红袍美洲的经营体系,可能瞬间崩塌。
良久,赵铁鹰才终于开口。
“硬的不行,劝的不听,那就不硬,也不劝。”
徐渭仁和陈望都看向他。
“他不信任我们,不按我们的安排走,要自己看,自己查。”
赵铁鹰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那我们就让他看,让他查,只不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把他想看的,他该看的,他不得不看的,所有真的、假的、急的、缓的、重要的、琐碎的......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问题,所有的麻烦,都堆到他面前,堆成山,堆成海,堆到他看不过来,查不过来,批不完,也......走不了。”
徐渭仁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要事必躬亲吗?不是不相信我们吗?”
赵铁鹰沉默。
“那就让他亲力亲为,红袍美洲,乃至红袍天下,每天有多少事情需要最高决断?过去,这些事按照规程,由各级衙门处理,只有极少数真正重大的,才会呈报,现在,我们就把这个口子,彻底打开。”
陈望皱眉。
“你是说,把......把所有需要决策的事情,不分大小,不分缓急,全都往他那里报?这......这不合规矩!而且,很多事务繁杂琐碎,专业性极强,他老人家年事已高,如何看得过来?这会误事的!”
“误事?”
赵铁鹰冷笑一声。
“误了谁的事?是他的事,还是我们的事?陈会长,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他不按规矩来,是他要打破我们这里的规矩。”
“那我们就用规矩来对付他,用最正式、最合规、最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方式,请示,汇报,等待批复。”
“每一件事,都是真事,都关系到国计民生,都紧急重要,他不批,就是耽误国事,他批了,就得陷入这文牍的海洋,看他还怎么有精力,去查那些他想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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