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顾翰文说母亲是假死脱身,他已经觉得天翻地覆,不敢相信。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他的母亲,还活着,就在京城的天牢里。
“你说什么?”拓跋锋终于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几步冲到斥候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你再说一遍!我母亲在哪?!”
斥候被他拎得喘不过气,却还是连忙开口:“回将军!人就在京城天牢里!是云州藩王的人打进天牢的时候,在最里面的暗格里找到的!她被关了整整十年,身上带着当年西越皇宫的玉佩,左手小指有残疾,和您之前查的一模一样!藩王已经让人把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派了重兵守着,就等您和太后的号令!”
拓跋锋的手猛地松开,斥候摔在地上,他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
十五年的执念,十五年的寻找,十五年的颠沛流离,原来他的母亲,一直都活着,就在离他不远的京城,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沈时微,膝盖一弯,直接对着沈时微跪了下去。
“沈太后,大恩不言谢!”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清晰,“从今往后,我拓跋锋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死,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沈时微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胳膊,把人拉了起来。
“你先别激动。”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安抚的力量,“现在人还在京城,我们还没亲眼见到,也没确认清楚。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局面,别出任何差错。”
她说着,转头看向地上的斥候,继续问道:“柳氏现在情况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大碍?云州藩王有没有确认,她的身份绝对没有差错?”
“回太后,柳夫人身体很虚弱,毕竟被关了十年,但是意识很清楚。”斥候立刻回话,“藩王已经找了太医去看,确认了她身上的胎记,还有左手小指的残疾,都和传闻里的一模一样。她还能说出锦书姑娘的名字,说出当年在西越皇宫里的很多细节,绝对不会有错。”
沈时微点了点头,心里也掀起了波澜。
她之前从锦书那里,知道了柳氏的很多细节,却从来没想过,柳氏竟然真的还活着。顾翰文之前说,柳氏的遗骨和证据都在他原配妻子的坟里,现在柳氏活着,他手里的筹码,瞬间就成了笑话。
她转头看向被捆在一旁的顾翰文。
顾翰文果然已经面无人色,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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