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销骨立,面色苍白,正浅笑着朝她这头望了来。
顷刻间,周鄢感到自个儿的心一下子碎了个七零八落。
胸腔内似有什么要奔涌而出,眼眶一热,喉间似很快塞上了一团棉花,噎的她又疼又喘不过气来。
“鄢鄢...你来了...”
坐在素舆上的人在轻声唤她...周鄢视线一下子模糊不堪,不由自主抬手覆在了唇上。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那个曾试图救自己出宫的公治元安如今已经落到了走不了路只能坐素舆出行的地步....
她没有勇气去问他这个样子已经多久了...甚至,她连开口和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更没有勇气去问上一句....他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因为她....
她赔不起...她真的赔不起了...
长平在见到公治元安这个样子之后心头亦是震惊的很,可看着周鄢心痛欲绝的样子,也不忍再开口问什么,只是起身走至周鄢身后轻轻的抚着她的肩背。
自己大哥变成这副样子,公治丁兰的眼泪早已流干了,这会儿,她也伤心的很,只是她已经哭不出来。
她走上前将小厮遣下,推着公治元安往厅中走来。
周鄢再也忍不住,上前伏跪在了素舆前,望着公治元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元安哥,是因为我么?”她的手轻轻抚在公治元安的膝上,眼泪顺着面颊滚落,一颗颗滴落在褐色的衣料上,缓缓晕开,“是因为我么...你这样子多久了...为什么不叫人告诉我?为什么...”
在往前厅来的路上,公治元安一直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遍遍告诉自己待会儿见了周鄢绝不能表露一丝丝难过。
为她受伤,是他心甘情愿,他从未埋怨过她一次。
她的日子过得不易,若因他的伤病心里头再起了内疚,他着实心疼。
可现在,看着周鄢伏在他膝头这般落泪的样子,他的眼眶也一下子红了。
“鄢鄢,不怪你...”公治元安抬手抚上周鄢的发顶,温声抚慰,可尽管再三克制,声线还是发了颤,“不怪你,是我身体过于羸弱,不堪受罚。”
“不...”周鄢的眼泪愈发汹涌了,“我知道,就是因为我...就是因为我...元安哥...我真是对你不住!元安哥...是我连累了你!”
“元安哥...这可怎么好...”突如其来的悲伤几乎将周鄢的理智淹没,以至于说话愈发语无伦次,“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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