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的眼睛,眼圈渐渐泛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
半个时辰后,周鄢匆忙离开了公治府邸。
送走周鄢,公治丁兰搀着王氏往后院走,石灯随着夜风隐绰,照在二人脸上,公治丁兰面上没什么,王氏却是眼底晶莹闪烁,走了几步,喉间发出几声抽噎。
公治丁兰骇然,住了脚侧目看向王氏,“母亲?怎的了?”
王氏摆了摆手,拿着帕子往眼角沾去,“我是高兴啊!你大哥终于是...终于是有个能尽心尽力照料他的人了...”
公治丁兰一听,笑了,抬步继续往前,“可不是么...且这个人还是他一直搁在心里边的...”
她抬眸,长叹一口气。
这回轮到王氏侧目诧异,“你又叹什么气?”
公治丁兰微微一顿,“女儿是叹这天下姻缘的安排,竟是如此的玄妙...”
“女儿本以为,周姐姐做皇妃已是命中注定之事,却不想...绕了这么大一圈儿,还是要做咱公治家的媳妇。”
王氏收回眸光,“也别先想那么远,她能不能够避过这阵风头还是两说呢...今上的脾气是那个样子,瞧着吧,估计这几日得先把京中给翻个底儿朝天。”
王氏所担忧的,公治丁兰自然也是想到了的。
她蹙眉点了点头,“是,可韶村确实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地界儿,人烟稀少,很不扎眼,想来,皇帝就是再怎么翻,也难翻到那里头去,但愿吧!但愿周姐姐能安然逃过这一劫!”
王氏没再接这个话茬,母女二人就这么缄默着往回走。
将王氏送进院内,公治丁兰便回身要往自个儿院里走,可刚转身便被王氏给叫住了。
“母亲还有什么事儿?”
王氏垂眸思忖了一下,抬眸看向公治丁兰,冷道:“前几日徐家着人递了话过来,你和那徐公子的婚期也该择日子了,你是想开春就嫁,还是入夏嫁?”
说什么都好,可一旦提起这个婚事,公治丁兰心里头便难挨的很。
她抿了抿唇,垂下眸子,没有接话。
这表明还是在对抗,王氏心里头清楚得很,不过她才不在意。
王氏扬了扬下巴,淡淡开口,“咱们后宅的女人这一辈子,要紧的事儿着实没几件儿,择婿一件,生子一件,丧葬一件,再没什么了...”
“徐家于咱们公治氏来说,是一门绝好的亲事,你嫁到徐家去,以后日子定然不会难过,定然会是无比安稳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