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成王已经不想管了，也管不了。
他昂起头，大步朝前走去。
牢狱大门打开，有阳光洒了进来，有些刺眼。
他笑着消失在金色的光线中。
牢房外，帝王看着成王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收回视线，眼眸沉沉。
王顺福原本该是极为舒心解气的，可如今不知为何，心里也难受了起来。
旁人或许不知，可他贴身伺候了帝王这么多年却是知晓的。
当初帝王年少，成王憨态可掬，又爱粘人，帝王是真心喜欢的，将其视为亲人，地位仅次于先帝之下。
即便因着太后，帝王对成王总是嘴上嫌弃，可唯有面对成王时，那一贯冷淡的面容才会打破，嘴角隐隐露出几分笑意。
若非魏太后一次次对帝王下手，兄弟二人之间未必会有这般大的嫌隙。
若是成王没有听从太后的挑唆谋逆，帝王即便是因魏太后对其有所防备，却也不会下如此重的刑罚。
想到魏太后，王顺福恨得磨了磨牙，暗道一声祸害。
王顺福犹犹豫豫的，终究还是试探的开了口，“皇上，现在改刑罚还来得及......”
也是感觉到帝王周身气氛冷凝，并不高兴，怀疑其后悔了，王顺福这才递了一个台阶。
纪容墨闻言，收回视线，瞥了王顺福一眼。
王顺福早已经狡猾的低下头去，一副鹌鹑状，不与帝王对视。
纪容墨冷哼一声，“不必了，朕金口玉言，怎可随意改口......”
王顺福正默默点头。
却又听帝王顿了顿后，道：“你去......跟行刑的人说一声，不必留到最后，差不多了......就给个痛快吧......”
王顺福：“......”
这不还是心软了吗？
王顺福撇了撇嘴，小声应是，正准备朝外走，就听见帝王又叮嘱道：
“此等小事便不必宣扬得人尽皆知，只行刑之人知晓便可......”
“慈宁宫那边，待行刑完毕后，你去一趟，也得让她知道到底是个怎样的场景，才不辜负她这精心算计的一生。”
这是对成王网开一面，可对慈宁宫的那位还是恨极了的。
王顺福垂眼，心里对于该如何对魏太后描述有了一个数。
诛心嘛~
他明白的。
说得再血腥些也无妨。
王顺福心中有些跃跃欲试，连忙应下，去了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