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别说好处了,华靖离还得时刻担心会不会被他们给联手卖了……
楚霆孝长叹了一声:“看来这话是没法说了,这亲戚也没法论了。华侯,说到底姻亲之谊不如权利之交,若能抛开夏家,单论老夫与你的交情,可愿意跟着老夫一起走这条路?”
“抛开夏家?老相爷是要跟我来‘女子如衣服’那一套了,可是夫妇一体,今日您能让我抛弃自己的妻子跟您谈交易,明日就会让我抛下华家和华家军的兄弟们。”
华靖离神情严肃,在台案下,温热的大掌附上了夏明嫣的手,看着她道,
“我华靖离不习惯背弃,也不会背弃自己的家人、兄弟。老相爷有工夫游说我与您走同一条路,不如想一想,现在与您同路而行的这些人是否值得信赖,还有他们究竟有没有那个能耐跟您一起走完这条路。”
“有些人在下面久了,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他们都已经忘了当人的感觉了,这样的盟友真有能耐助你成事么?就算事情成了,他们可会背弃你?”
“眼下楚家在这四家里势力最盛,出力想必也是最多的,事成之后,楚家可还会是那个得利最多的?老相爷如今高寿,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事成的那一天,到时候两位楚大人不知道能不能继承老相爷的衣钵,对付得了那些人……”
楚霆孝如今已经六十多岁了,十几年后,他就算活着,也到了行将就木的时候了,反正华靖离和夏明嫣回忆过,都不记得那时候还有楚霆孝这号人物什么事儿了。
楚霆孝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夏明月的两个舅父,不过是富贵环境里养出来的仕途中人,要说才能和为人圆滑够不够得上做官的标准,那还是够的,至少在如今三四品的位子上游刃有余,绝没有人说他们德不配位或是没能耐。
可是一个人在太平盛世里过得好,不意味着他在乱世里就活得成,尤其当他身边的人都如狼似虎、阴险狡诈的时候。
看看楚家的这些伙伴,陆家流放北地,从苦寒中挣出命来,还养了一支暗中的人马,最后还很可能将那些流放之人拉拔成了一支队伍南下起势。
李玦那就不用说了,表面冠玉公子,背地里他能亲手把自己按进这世上最肮脏的泥地里,更是熬了到了最后从海底取出了那笔宝藏,重建了李家军,直到最后杀了华靖离这个义兄,夺取功劳,坑杀华家军将领,封王拜相,架空成为新帝的谢维,成为大恒实际意义上的掌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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