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过桥洞,捡过垃圾,有时候,一整天都找不到多少能卖钱的东西,饥饿、疲惫常常使他力不从心。
但他没有放弃,而是不停地找工作,终于有个建筑工地肯要他,白天在工地上干着最繁重的体力活,晚上就到夜市上摆摊卖东西。
之后,他在城里开了一家小面馆,再后来,他又开了一家大的饭店,就这样,经过多年的努力打拼,家里的情况也逐渐好转起来。
再后来他娶妻生子,买了房和车。
一切顺遂,他和妻子商量好,打算把父亲接到城里安享晚年,却不想还没到家,就被陈富贵那畜生给捅了。
如今,老天爷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他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多灾多难的家,保护好家人,将陈富贵送进局子,一辈子都休想出来。
院子里,门前的苦楝树上,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在风中左右摇摆。
十三岁的霍庆春和十岁的霍春华衣衫褴褛,身上的破棉衣补满了补丁,肩头上的补丁被棉花杆刮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泛黄的棉絮。
他俩靠墙并排站着,太阳斜斜地照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上面沾着草屑,枯黄的发根上白花花的虮子雪片一样粘在上面。
几只虱子从头发上、破棉衣外面肆无忌惮地爬来爬去,庆春抬手从棉衣上一捏,“嘎嘣”捏死了两个。
破布鞋连后帮都没有,用破绳子绑着,就那么踩在脚下,脚边是他们刚从地里背回来的两小捆棉花杆。
“出去了一晌午,就捡回来这么一点?”李老太裹着小脚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抓着那把秃了毛的扫炕笤帚,“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骂声裹着唾沫星子,喷溅在春华可怜巴巴的小脸上。母亲高小莲急急忙忙从后院跑过来,鞋帮上沾满了猪圈里的黑粪,她正在后院清理猪圈。
猪对于农村人来说,那可是要比人金贵。无他,只因在农村,没有其他的来钱道,全家一年到头就指望年底把猪送到公社收购站,换回的毛票支应一年的生活开销。
“妈,俩孩子还小,大冷天的,地里的棉花杆都冻结实了,不好拔。”说着,高小莲撩起围裙的一角,轻轻擦拭着小女儿脸上的泪水。
“都多大了,还小?都是你这个没见识的蠢婆娘,就知道一个劲惯,惯得啥时候上房揭瓦了,你才知道后悔!”婆婆李老太手指几乎戳到她的脸上。
高小莲低着头,用手抚摸着俩孩手上的水泡,压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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