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紧闭着屋门,一声不吭。
霍庆生也不再理会李老太,转过身,继续修缮自家漏雨的房顶。
夜晚,霍庆生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很不习惯,土炕硌得他后背生疼。
脚那头,弟弟紧紧抱着他的小腿肚子,缩在破被子里冷得直发抖。
下午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早就顺着肠胃消化得一干二净。“咕噜噜,咕噜噜”弟兄俩的肚子叫得一个比一个响亮,隔着被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清冷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挤了进来,在破被子上画出歪扭七八的线条。
角落里,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间或夹杂着“吱吱吱”尖细的叫声,那是老鼠在屋子里乱窜的声音。
弟兄俩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老鼠的叫声让霍庆生的心里愈发烦乱。
他钻出被窝,摸索着点亮油灯。昏黄的灯光一下子照亮了屋子。他看见一只灰色的老鼠蹲在柜子上,小眼睛滴溜溜地东张西望。
霍庆生火冒三丈,抓起炕上的扫炕笤帚,毫不客气地扔了过去。
笤帚“嗖”地飞了过去,老鼠反应极快,“吱溜”一下就从柜子上跳了下来,钻进墙角的洞里。
这一折腾,哥俩更睡不着了,肚子也叫得更厉害了,身上似乎也更冷了。
霍庆生叹了口气,对弟弟说:“哎,这都过得是啥日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得和老鼠抢地盘……”
庆春缩在被窝里,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哥,我好冷。”
霍庆生安慰道:“等着,哥这就去院里抱柴火给咱们烧炕。”
说着,他摩挲着穿上那件又硬又脏的破棉袄,下了土炕。
“吱呀”房门干涩的转动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霍庆生哆哆嗦嗦来到院子里,周围一片死寂,清冷的月光,朦朦胧胧地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薄霜。
牙齿不住地打着战,他筒着双手来到了墙角,墙角堆满了杂物。霍庆生摸索着找到簸箕,来到柴堆边,抽出下面干燥一些的玉米芯子,端着匆匆回了屋。
进了屋,他迫不及待地将玉米芯子一股脑塞进炕洞。用洋火点燃麦杆,火苗瞬间舔舐着黑黝黝的炕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霍庆生半蹲在炕洞前,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橙红的火焰,火焰在炕洞里肆意地跳跃、摇曳,明亮的火光映照着他那略显苍白的脸颊。
“哥,暖和多了。”庆春从薄被里伸出脑袋,开心地笑道。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里传来。霍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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