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啥?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您不看看咱老百姓平时都过得是啥日子?吃不饱穿不暖,穷得连病都看不起,国家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对于霍庆生说的话,高国强深以为然,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忧,不确定地问:“庆生,你说城里人真喜欢吃那玩意?”
“大舅,你就放心,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两人合计后把事情跟家里人一说,胡小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她对高国强斥责道:
“高国强,你脑子得是被驴踢了,一个小孩子说的话你也能当真?你不想想,那东西看着就膈应,城里人谁会吃那玩意,到时候卖不出去,我看你喝风粑屁去?”
高国泰没有吭声,只是沉默地将烟锅磕在炕沿边上,烟灰洒在了灰扑扑的砖地上。
黄桂兰坐在炕上,一把扯过针线笸箩,拿起纳了半截的鞋底子,捏起针在头皮上蹭了蹭,然后将针狠狠攮进鞋底,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刺啦刺啦”的扯线声。
经过商讨,最终大家觉得还是种薄荷比较靠谱,高国泰提议把旁边的水塘填了种薄荷,不过这事还得方方面面打听好了才行。
从姥姥家吃完饭之后,霍庆生就准备告辞回家。
“姥,这是我最近攒下的一点钱,您先拿着……”霍庆生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差不多有个三十来块的样子。
“你这孩子,刚分完家,哪来的钱?赶紧揣好,回家把钱给你妈。姥有钱,上次你小舅回来给的还没花完。”
姥姥说啥都不要,末了还给他装了几个大南瓜,茄子、辣椒、西红柿。
“吃完了就来拿,都是自己家种的,不值几个钱。”姥姥一边给他往桶里装,一边念叨着。
霍庆生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往桶里装。临走的时候,他佯装整理车上的东西,然后趁姥姥不注意,把刚才那一沓钱一把塞进了她的蓝布对襟衫子里。
“姥,我走了!”
霍庆生狡黠地眨把着眼睛,挥起手里的鞭子,扬手抽在小毛驴的屁.股上。小毛驴吃痛,打了个响鼻,撒开四蹄“哒哒哒”地跑了起来。
晚上,躺在土炕上,霍庆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哥,你咋不睡呢?”弟弟庆春迷迷糊糊地问道。
“我睡不着。”
“想啥呢?”
“我寻思着,明天抽空去一趟县城。听说县城都有人开始摆摊卖东西了。”
“真的?那他们都卖啥呀?”
“我也不知道,去了以后就知道了。”
“哥,你要是去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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