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他也会感到疲惫，感到束缚。
皇宫的规矩太多了，皇帝的约束太多了。
他甚至羡慕过魏征那种可以直言进谏的‘自由’——虽然那自由也是他给的。
“房玄龄。”
李世民缓缓开口：“若朕说，这皇宫像囚笼，你会怎么想？”
房玄龄心头一震，连忙道：“陛下，此话万万不可说啊！”
“朕知道。”
李世民打断他：“朕只是……问问。”
他看向天幕中那个坐在篝火旁，一脸坦然的年轻皇帝，心中竟生出一丝羡慕。
敢把这种话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勇气。
……
大明，奉天殿。
“他娘的！这话说得……还真有点道理！”
朱元璋一拍大腿，嗓门洪亮，把殿内众臣吓了一跳。
马皇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重八，注意言辞！”
“不是，妹子你听咱说。”
朱元璋指着天幕：“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想上哪儿就上哪儿，想干啥就干啥。可自从坐了这龙椅，嘿，天天被关在这宫里，连出个宫门都得前呼后拥，层层审批，麻烦死了！”
“有时候咱真想脱了这身龙袍，回凤阳老家种地去！”
“陛下慎言！”
徐达、李善长等重臣连忙跪地劝谏。
刘伯温却捻须沉思，缓缓道：“乾高帝此言，看似大逆不道，实则道出了帝王之苦。九五之尊，看似权倾天下，实则身不由己。这深宫高墙，何尝不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朱元璋闻言，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还是伯温懂咱！”
……
天幕之下，各朝帝王心思各异。
而天幕画面中的曹福星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陛下！陛下不可啊！”
“这种话……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可是要遭天谴的啊！”
高命却一脸无所谓：“这里就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会传出去？”
“……”
曹福星张了张嘴，说不出半点话。
他伺候了三代皇帝，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的言论。
可不知为何，看着陛下那坦然的神情，他心中竟隐隐觉得……陛下说得有道理？
“曹公公。”
高命看着他，语气平和的问道：“朕问你，你在宫中这么多年，可曾真正快活过？”
曹福星愣住了。
快活？
他一个太监，从入宫那天起，就学会了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说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做每一件事都要瞻前顾后。
快活？
那是什么滋味？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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