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洲仰天大笑,然后猛地转过头,冲着门外的亲卫大吼一声。
“来人,立刻回府,把军中这十年的账册,全给老子搬到青鸾寨来!”
陆寻洲转过头,看着向安安和赵离的目光中终于褪去了反感,反而生出期盼。
“希望咱们的皇帝陛下和未来皇后说话算数,把欠了镇南军十年的军饷,给痛痛快快地发下来。”
“陆将军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向安安极其霸气地许下承诺,“你现在就回去让人腾空库房,安安稳稳地坐着等收钱便是。”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整库房。”
得到这句笃定的准话,陆寻洲仰头大笑,浑身透着急不可耐的兴奋。
陆寻洲手底下的人动作极其迅速,不过两个时辰,亲卫便抬着一口沉重的黄铜包边木箱走进了吊脚楼。
“砰”的一声闷响,大木箱被重重了撂在堂屋地上,震得地面的木板都跟着颤了颤。
“向老板,镇南军这十年的军饷账册,全在这里了。”
向安安走上前,掀开厚重的箱盖,一股陈年纸墨与灰尘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只见硕大的木箱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账本,竟是塞得连一丝缝隙都不剩。
向安安原本淡定的神色微微一僵。
这庞大的工作量,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想象。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快速地翻看了几页。
只这一看,向安安的脸瞬间就黑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哪里是正经的账本?
里面不仅有错综复杂的军饷和粮草折算,还夹杂着极其繁琐的兵器损耗,战马草料,甚至还有阵亡将士的抚恤金。
这十年来,镇南军苦苦支撑的各种烂账,犹如一团乱麻,单是理清楚都要几天忙活。
向安安抬手扶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突然有一种强烈预感,这一次,她似乎真的把海口夸得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