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她已经够惨了......"
陆晚宁的笑容骤然消失。
她一把揪住陆淮安的衣襟,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陆淮安!我们为了陆家杀过多少这样的蝼蚁?哪个不惨?为何独独对桑余你如此偏袒?"
她眯起眼,"莫非当初让你骗她接近她,你不会真骗出感情了吧?"
"我没有!"陆淮安猛地推开妹妹,心头却一阵心虚。
可他一闭上眼,就是桑余举着草蚱蜢对他笑的那一瞬间。
陆晚宁冷笑一声,收回冷艳的目光,缓缓整理着被弄皱的衣袖,说道:"想想北寒之地的父亲母亲。若没有我这些年来对你们的庇护,你们早就是一堆白骨了,哥哥难不成,要为了一个贱婢,毁了一切?"
陆晚宁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寝室,让陆淮安自己想想清楚。
门扉开合,陆淮安颓然跪地。
案几上茶水的倒影里,他看见自己扭曲的脸。
——一半是陆家嫡子背负的使命,一半是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悔恨。
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桑余堕入深渊。
他后悔了,后悔成为了伤害桑余的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