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桑余的手,袒露出少年的迷茫:“阿余……姊姊……你为什么就不疼我了?你明明是最疼我的……母妃走后,你说过会伴我一生的!”
十三岁的祁蘅被先帝罚跪在冰天雪地里,脊背上被打的血肉模糊,可挺得笔直。
桑余躲在廊柱后看着,直到他支撑不住倒下,直到负责看管的宫人都散了,她才冲出去将他背回宫殿。
她也才十五,一个被处处欺负,还要帮她杀人的小宫女,瘦小的身子在雪地里踉跄,死死护着他,不让他再受一点伤。
回到殿内,她替他擦药,他疼得发抖,却咬着牙不吭声。
"殿下,疼就喊出来。"桑余轻声说。
祁蘅摇头,声音哽咽:"母妃说过,她不喜欢我哭。"
桑余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殿下,在我面前,你可以哭。"
那一刻,祁蘅终于崩溃,扑进她怀里,少年嚎啕大哭。
“母妃走了,没有人会再疼我了。”
桑余紧紧抱着他,声音坚定:"不会的,奴婢会一直陪着你。"
祁蘅如梦初醒,抬起头,看向昏迷不醒的桑余,指尖颤抖的抚过她的眉眼。
"阿余……"他低声呢喃,"那些话,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当真了吗?"
"你说会一直陪着我……可为什么现在,连你也要离开?"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泛红的眼眶。
多可笑。
他以为割舍得下,可如今才明白,自己早已将她刻进骨血里。
祁蘅就这样,紧紧的攥着桑余的手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窗外已是黎明。
晨光透过纱帘,落在桑余苍白的脸上。
祁蘅心中一慌,下意识去探她的鼻息,直到感受到微弱的温热,才稍稍松了口气。
"陛下。"赵德全在门外轻声禀报,"凤栖宫,太皇太后求见。"
祁蘅目光一凛:“朕知道了。”
他正好,也有些话要问问这位皇祖母。
祁蘅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天边骤亮,凉风刺骨。
他望着远处的宫墙,忽然觉得这偌大的皇宫,冰冷得令人窒息。
“摆驾,凤栖宫。”
——
凤栖宫内,檀香袅袅。
太皇太后端坐主位,手中佛珠缓缓转动,见祁蘅进来,她眼皮未抬:"皇帝来了。"
祁蘅身上的伤简单包扎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没看她,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玄色龙袍上金线暗纹在烛光中泛着冷芒:"这一夜腥风血雨,皇祖母倒是镇定。"
贺贞轻笑一声:"哀家活了大半辈子,宫中杀伐见得多了,什么风浪没见过?"
“是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