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是唯利是图。
唯独在桑余这里,怎么做都没有用!
远处传来忽然传来驼铃声响。
北狄使团的马队停在了鸿胪寺旁。
天快亮了,一片淡青色的夜色中,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随着人群从鸿胪寺中出来。
桑余听见声音,猛的扑到窗边,指甲扣紧了轿窗。
祁蘅的眸色冷了下来,里面夹杂着些许失望。
其实桑余从前,也是这么看着他的吧?
只是那时候,他没有在意过。
桑余一眼就认出了沈康。
师父背影依旧挺拔如青松,只是消瘦了很少,走起路来不似从前那样步步生风。
是啊,这一年,他也受了不少苦,又替祁蘅做了那么多事,替她闯了一次南疆……一定是累了的。
不过,终于是要结束了。
桑余想,北狄是他的家,他一定会平安度过一生。
只是,此次一别,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再见面了。
她只希望,师父能找到真正喜欢的女子,生儿育女,安康幸福……
沈康随着人群准备登车。
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驻足停下。
斗笠下的目光遥遥望向皇城方向。
这个停顿不过瞬息,却让桑余浑身血液冻结。
她喉头微哽,师父应该是察觉到自己来送他了。
“看够了?”祁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压抑的情绪,“朕说过他活得好好的,安然离开。”
桑余望着沈康隐入车帘的背影,缓缓放下了轿帘。
马队已开始移动,扬起的尘土纷纷扬扬。
“回宫。”祁蘅突然下令。
他捏住桑余的脖颈逼她转头,却在触及她冰凉泪水时怔住。
那些泪水分明滚烫,却让他如坠冰窟:“你哭什么?朕已经放他生路,准你送行,你还要怎样?你这又是在委屈什么?”
桑余透过泪光看他猩红的眼尾,忽然觉得很累。
他冷冷的抹掉眼泪,想让他满意。
这个执掌生杀予夺的帝王,永远不懂有些裂痕不是恩赏能弥补的,
有些遗憾,也不会因为一次施舍就消散。
“陛下。”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方才因为沈康露出的柔软和悲伤烟消云散:“天亮了,我们回宫吧。”
东方既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将马车内照得无所遁形。
祁蘅这才发现,桑余素白中衣上沾着点点猩红。
是他方才失控时掐了桑余的脖子,旧伤崩裂渗出了血。
他猛的抽回手,苍白的面色浮现愧疚。
“对不起,朕……朕又忘了……”
桑余手指轻轻触了一下伤口,随意扯出丝帕摁住,仿佛习惯了:“臣妾无碍。”
祁蘅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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