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中回到老宅时，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太阳偏西，光线从窗户斜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橘黄色的光斑。
院子里很安静，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他在新房工地那边没看到林兴业和林兴州，本以为他们在老宅这边歇着。
可回来之后，发现老宅空荡荡的，堂屋里没人，灶房里也没动静，连院子里那几只鸡都蔫头耷脑地蹲在墙根下打盹。
只有姜清雨和林雨在家。
林雨依旧在房间里做包，从窗户能看到她低头缝纫的侧影，针线在麂皮上穿梭，发出细微的声响。
姜清雨在东厢房里刷题备考，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练习册，旁边摞着几本参考书，还有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
林兴中推门走了进去。姜清雨听到声音回头，手里还握着笔，看到是林兴中，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但那笑容很淡，眼底还藏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她放下笔，转过身，靠在椅背上，目光跟着林兴中移动。
“正常都应该是这个点回来。”林兴中在桌边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的练习册，密密麻麻的字母和符号看得他眼晕，“昨天是帮李想处理事情，耽搁了时间。今天没什么大事，就早点回来了。”
他指着练习册上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忍不住皱眉道：“学外语呢？这外语得学啊！以后咱们的生意要做大，说不定还得跟外国人打交道。”
姜清雨没理他，依旧低头刷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兴中见状，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看会点外语给你狂的！这才学了几天，就不理人了？”
姜清雨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这是数学！什么外语，你连数学和外语都分不清？”
“数学？”
林兴中凑近了看，满篇的字母和符号，像天书一样，倒是穿插了几个数字，像是小数点、括号、根号什么的，看得他脑仁疼。
他皱着眉，疑惑道：“现在这数学，都长这样了？我上学那会儿，数学就是数字，加减乘除，最多来个分数。这怎么又是a、b、c，又是x、y、z的？”
“哎呀，你不懂别乱说，这是高中数学！”姜清雨把练习册往自己那边拉了拉，像是怕他弄乱了似的，“代数、几何、三角函数，全是字母和符号。你以为还跟你小时候一样？”
林兴中看着她，注意到她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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