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昏君,父皇头一次给了他一巴掌,说他昏头了。
再之后,他被父皇关了禁闭,连姐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顾元承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他缓缓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为什么当时要做那样冲动的事情呢,如果好好同父皇说的话,姐姐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都是因为他,姐姐才被逼着和亲。
姐姐离开之后,他跟母妃的关系彻底降到冰点。
倘若说母妃之前还愿意同他好好说话,在那之后,母妃沉郁了很长一段时间。
顾元承……不敢去见母妃。
这样的自责在经年累月的发酵之后,终于到他无法承担的地步。
他甚至开始恨母妃的偏爱,恨母妃对自己的冷漠。
为什么你不能像对待姐姐一样对待我呢,难道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为什么只会逼着我去争,去夺,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就因为我被母后养过六年吗?
他知道这样想不对,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情绪,本该最亲密的母子,关系一日比一日冷淡。
你恨我,对吗?
顾元承很想这样去问母妃,可是他不敢。
如果是真的呢,我要怎么办。
他在一个再平常不过安安静静的晚上,默默流了很久的泪。
为姐姐,为自己,为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