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学着人家半分好？”
沉香刚把最后一根柴火码进灶房，灰扑扑的手还在粗布褂子上蹭着，闻言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半寸。
“爹，差不多就行了呗。”
他声音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沙哑，“我每天劈柴挑水也没咋偷懒啊。”
“什么叫差不多？”刘彦昌眼睛一瞪，猛地拍了下自己胸脯，青布长衫被震得晃了晃。
“想当年我挑灯夜读，寒冬腊月冻裂了手都攥着笔，这不才考上了秀才？全凭一个‘勤’字！”
沉香垂着眼皮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嘴角勾出点不以为然的弧度：“要是真有那么大劲头，怎么不接着考个状元？”
他抬眼看向父亲，眼神里带着点少年人的直白，“您要是成了状元郎，咱家用得着住这漏风的草屋？
我娘……”他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换了句，“杨戬怕是也不会总盯着咱家不放了。”
“你。”刘彦昌被噎得脸色涨红，手指着沉香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猛地一甩袖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
“长大了点，翅膀硬了是吧？学会跟老子顶嘴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严父的架子，脖子上的青筋却还在突突跳。
“圣人怎么教的？‘父为子纲’！做父母的哪有过错？做儿子的，就该听话顺从！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沉香垂着头没再说话，只是冷哼。
【天幕光影流转，画面忽然切到一条尘土飞扬的古道上。】
【小沉香的布鞋早已磨穿了底，露出的脚趾在碎石路上磨得通红。】
【他却像是不知疼似的，只是机械地往前挪着步子。】
【日头毒辣辣地晒在头顶，他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干裂的嘴唇泛起白皮。】
【不知走了多少个时辰，直到鼻尖撞进一股混杂着面香与吆喝的热气里，才猛地抬起头。】
【眼前竟是个热闹非凡的集市。青石板路两旁摆满了货摊。】
【卖包子的笼屉掀开时腾起白茫茫的热气，胖乎乎的白面馒头在蒸腾中泛着油光。】
【还有穿短打的汉子推着独轮车吆喝：“炊饼刚出炉的炊饼”。】
【另一边炸油条的油锅滋滋作响，金黄的油花溅起又落下，裹着香气往人鼻尖里钻。】
【小沉香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笼屉里的肉包，热气模糊了他的睫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最后只能重重垂下肩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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