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一个人习惯了。”
青年说得语气平静，内心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那个深藏在心底的影子，此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让他心绪有些不平静。
“习惯什么习惯，你看看自个儿年纪轻轻就弄得老气横秋，连春节都是孤家寡人一个。”陈德生拧着眉头，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要我说就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管着你。”
秦昱知道两位老人是好意。
不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又怎会吃力不讨好地管自己的私事？
可他……心里还没放下过去的人和事。
这种状态下和他人开展一段恋情，甚至组建家庭，别说道德上遭人唾弃，秦昱自己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只得以沉默来应对二老的苦口婆心，无声婉拒。
但感情一事被提及，难免让他的心乱了。
他意识有些出神，目光不自觉地朝院子空地的方向瞥了一眼。
为着待会儿的跨年，陈家的院子特意装扮过。
除却围墙上一圈微微摇晃的灯笼，草坪上和树下还堆叠了不少摆件与礼物盒，小春正绞尽脑汁做最后的摆放方式，把装饰用的小物件来回搬运。
如此幼稚的活动，那眼眸狭长的青年却一直含着淡淡笑意，陪同在小姑娘身边。
见小春怎么都无法将长长的绸缎系成好看的蝴蝶结，气得把缎带一扔跑去搞别的，青年便弯腰捡起来，手法笨拙地自己摆弄。
那副幸福的模样，落在秦昱的眼里莫名有些刺眼。
陈老爷子的催婚大计还在继续。
秦昱垂下眼帘，“您和师父说的道理我都懂，不过婚姻这种事要看缘分，没法强求。就像仪倾，条件这么好，不也一直没结婚吗？”
陈德生一噎。
周遭都安静了。
这头的聊天并没有避着人，陈老爷子声音也不算小，其他人都能隐约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听见秦昱祸水东引，重案组其余三人都乐得扭头去看陈仪倾的方向。
正在和蝴蝶结作斗争的陈仪倾抬起头，手指上还缠着一截银色的绸带。
他看着秦昱，有点无语地“啧”了一声。
什么人啊！
“秦昱。”察觉到爷奶的目光真落在了自己身上，陈仪倾慢悠悠地开口，“我是没结婚。”
他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姑娘。
小春手里攥着两根正在燃烧的仙女棒，迸发出的火花，把那张稚气圆润的小脸照得微微发亮。
他眼神骤然柔软下来，像春日里化开的第一捧雪水：
“但是我有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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