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西南,魏国公府。
后院柴房。
这个原本堆放杂物、平日里鲜有人至的角落,此刻却飘荡着一股与之格格不入的异香。
那是烧鹅皮经过果木炭火熏烤后,混合着脆皮与油脂的特有香气。
“吧唧、吧唧。”
柴堆后面,两个少年正撅着屁股,脸上蹭着黑灰,手里各自抓着一只流油的鹅翅膀,吃得毫无公爵府公子的仪态。
这两人正是徐达的长子徐允恭和次子徐增寿。
而在他们中间,堂堂大明开国第一功臣、魏国公徐达,此刻全无半分大将军的威严。
他蹲在两捆干柴之间,怀里像是护着稀世珍宝一般护着那只少了俩翅膀的烧鹅。
他一手撕下半块鹅胸肉,也顾不得烫,胡乱往嘴里一塞。
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旁边一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徐妙锦,正背着手,像个小大人似的皱眉劝道:
“爹!大姐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您这狐疝发过一次,虽说好了,但郎中说了万万沾不得这些发物,您要是再偷吃,大姐回来可要发火的。”
徐达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摆手道: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你别跟着瞎起哄。这是爹自己想吃吗?这是……这是为了考验你们几个的定力!”
徐允恭一边飞快地啃着翅膀,一边紧张地朝门缝张望:
“妙锦,这烧鹅是我从神乐观那边的酒楼偷偷弄回来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大姐,咱们几个就说……就说在柴房里温习兵书来着。”
“兵书?”徐达冷笑一声,撕下一条肥嫩的大腿递给小女儿,“谁家看兵书看到一嘴的油?来,丫头,你也吃一块。这是外头最好的铺子烤的,平时你也吃不着。”
徐妙锦到底是孩子心性,闻着那诱人的香气。
又看了看两个哥哥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只油亮亮的烧鹅腿的瞬间。
吱呀——
那扇年久失修的柴房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阵穿堂风夹杂着五月的微燥涌了进来。
但这股风,在接触到来人的瞬间,仿佛都瞬间降了几度,变得清冷起来。
原本正吃得热火朝天的徐达父子三人,动作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徐允恭手里的骨头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徐达反应最快,那拿过百万雄师大印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下的半只烧鹅腿往背后一藏。
身板瞬间挺得笔直,脸上硬挤出一丝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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