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微闭，似是已等候白渠清多时。
对此，白渠清并无意外。
因为这是他与白战堂每一场比赛之后必须要进行的环节。
以往比赛结束后，当他赢下对手，每次回到家，白战堂总会坐在沙发上等待他回家，而他回家之后，白战堂就会与他复盘刚结束的整场比赛，指出他在比赛中需要并且可以改进的地方。
而且每次比赛复盘之后，白渠清知道白战堂总会与他重申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打网球唯一目的，就是赢，若是输了，一切都毫无意义。
但是，今天他并不知道白战堂会与他说些什么内容，因为今天的比赛他没赢，他还从未与白战堂交流过输掉比赛之后的事情。
但是他不知道白战堂要与他说什么，他却有一件事情，想要向白战堂询问。
这件事情，就是比赛结束时，他向萧阳询问困惑所得出的新困惑：打网球，怎样才能快乐？
在网球馆加练的时候，他又独自思考了三个小时，依然无法明白萧阳所说与之前北放在即将输掉比赛时的那种表现。
他想着，就算白战堂不满他输掉比赛，但他已经挨了一巴掌，受到了惩罚，现在问一个问题应该不过分。
而且他的父亲，是前职业网球选手，现在又是五高的副校长，经验丰富，对于这个问题应该有所了解。
如此想过，白渠清鼓起勇气，缓步来到此时正在闭目养神的白战堂身旁。
“爸，今天的比赛对不起，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拼命训练！”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先问一问你，就是上午比赛结束时，萧阳对我说打网球让他感觉快乐。”
“所以......我想问......打网球......怎么才能快乐？”
说完之后，白渠清便忐忑地等待白战堂的回答。
此时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白战堂，虽然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改变，就连每一根头发，都没有任何的位置偏移。
但当他听到“快乐”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的内心却是如遭雷击。
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邪恶且不可存于世的东西。
他强行稳住情绪，控制表情，不让他心中的任何想法浮于表面。
“呼——”
轻轻吐了一口气，白战堂缓缓站起身。
此时的他把原本想要对白渠清所说的每一个字，全部放在一边，只是语气平静地对着白渠清说道。
“渠清，今天你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先回房休息，我有事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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