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仿佛背负着一座移动的山岳。
浑身浴血,肩扛死虎。
惊恐、敬畏、难以置信的目光从一个个破窑洞口、煤渣堆后投射过来。昔日那个沉默寡言、任人欺压的砍柴小子,如今浑身浴血,肩上却扛着连最老练猎户都不敢妄想的山中之王。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让所有议论和猜测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本能的屏息与退避。
王迁径直回到自家窑洞前,将沉重的虎尸放下,地面都仿佛震了震。
周氏和小禾闻声出来,看到那庞大的虎尸和儿子满身血污的模样,周氏吓得脸煞白,腿一软,被王迁眼疾手快扶住。
“迁儿!你……你这是……”周氏声音都在抖。
“娘,没事,皮外伤。”王迁尽量让语气轻松,“碰上这畜生,侥幸打死了。您别怕。”
侥幸?看着那猛虎即便死去也依然慑人的形态,周氏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是“侥幸”。但儿子安然回来,已是万幸。她忙不迭地去烧水,找干净的布条。
小禾则先是吓得躲到母亲身后,随即又忍不住探出头,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撼和……越来越亮的光芒。
王迁没急着处理自己,他知道这虎尸不能久放。他让惊魂未定的母亲照看着别让人靠近,自己则出门,直奔岭子西头独居的老猎户刘拐子家。
刘拐子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好猎手,后来被野猪撞瘸了腿,才窝在石炭岭。他见过大世面,当王迁说明来意,并亲眼看到那巨大的虎尸时,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惊人的光彩,绕着虎尸看了好几圈,嘴里啧啧称奇。
“好家伙!真正的大虫!这骨相,这爪牙……你小子,了不得!”刘拐子看着王迁的眼神彻底变了,有惊叹,也有深深的敬畏。“皮子怎么处理?这天气,得尽快剥,不然糟蹋了。”
“请您老帮手,尽快剥皮剔骨。皮子我要完整的,尽量不破口。肉和骨分开放,我另有用处。”王迁说着,偷偷递过去一小块碎银。
“这活儿,一辈子未必能碰上第二回!虎骨可否给老汉留几节泡酒,老了,腿脚寒。”他眼中闪着老手艺人的兴奋。
王迁也不矫情,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半天,刘拐子拿出尘封的剥皮刀和剔骨工具,在王迁的协助下,开始处理这庞然大物。
过程血腥而繁琐,但老汉手艺确实精湛,一张完整的、斑斓绚烂的虎皮被小心剥下,摊开在特意清理过的空地上,足有丈余长,威风凛凛。虎骨被按部位分开,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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