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羽箭。血汩汩地涌出来,浸红了土黄色的山道。马眼还睁着,映着灰白的天光。
几乎是同时。
山梁上,枯草疯长般立起六七道身影。
红中老大冲在最前,他手里没再拿弓,换成了一把厚背砍刀。身后五六骑,人手一把刀或一根裹了铁头的哨棍,马蹄扬起黄土,像一条黄龙从坡上扑下。
“护车!护车!”家丁里有人嘶喊。
骑在马上的家丁们慌忙拔刀,可动作慢了。
第一骑已经冲到。
红中老大的刀没劈人,斜斜一撩,割断了第二辆板车辕马的缰绳。
“抓马!先抓马!“九条赶紧招呼了同伴。
李少游扒在车窗边,他看着那蒙着“红中”面巾的匪首策马在车队前来回巡弋,砍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沟。
“少、少爷……”侍妾缩在角落,牙齿打颤。
李少游没理她。他盯着匪首,脑子里飞快转着。这些人,要货,不急着伤人。不是死仇。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推开马车门,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