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响。
杨进动了。
剑出鞘。
“锵——”
清越的剑鸣，像一缕风撕开空气。剑身细长，刃口泛着秋水般的寒光，剑脊上两道血槽深深凹下。
他脚下步子很轻，像是贴着沙地滑行，几步便到了王迁身前。
剑尖一抖，三点寒星分取王迁面门、咽喉、心口。
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流云剑起手式——「云起三叠」。
台下响起低低的赞叹。这一手剑花，漂亮，且实用。无论王迁格挡哪一点，真正的杀招都在后续变化中。
王迁没动。
他甚至没去看那三点寒星。目光落在杨进的肩头，手腕，腰胯。
在蕴魂境的感知里，那三点剑光轨迹清晰可辨。最实的一剑，在咽喉。
他动了。
同时，双手握刀，自下而上，斜撩！
刀锋破空，发出沉闷的呼啸，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
杨进瞳孔微缩。
这一刀，时机刁钻。
他不得不撤剑。
手腕一翻，剑身回旋，在宽背刀的刀脊上轻轻一点。
“叮！”
清脆的交击声。
杨进借力后撤，心中微惊。
好沉的刀！刚才那一点，他用了七分力，竟只是让刀锋偏了半寸。
反震之力顺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不能硬碰。
他立刻改变策略，脚下步法变幻，绕着王迁游走。
剑光吞吐，像一条毒蛇，时左时右，时上时下，专攻王迁侧翼、后背。
流云剑的精髓，在一个“缠”字。不与对手硬拼，以迅疾轻灵的剑招消耗、扰乱，待对手露出破绽，一击制胜。
王迁站在原地，双脚如生根。双手握刀，左格右挡。
“叮！叮！当！当！”
刀剑交击声密集如雨。
每一次碰撞，杨进都觉得手腕一震。王迁的刀太沉，每一击都像锤子砸在剑上。若非流云剑法擅长卸力，他的剑早已脱手。
三十招过去。
杨进额头见汗。他的剑越来越快，剑光织成一片银网，将王迁笼罩其中。可王迁就像一块礁石，任凭浪涛如何汹涌，兀自岿然不动。
宽背刀在王迁手中，挥舞得越来越稳。
砍、劈、撩、格。
没有招式，只有最基础的运刀方式。但在蕴魂境内息的灌注下，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杨进越打越心惊。
他的剑，刺不进去。
更让他不安的是，王迁的呼吸，依旧平稳。
仿佛这三十招的疾攻，消耗的不是王迁，而是他自己。
“不能拖了。”杨进咬牙。
他忽然撤剑，后退三步。
深吸一口气，体内内息奔涌。流云剑法最后一式——「云海归流」，需要蓄力三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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