狍站起来,蹄子不安地刨雪。
最后整个狍子群都动了,从榛子丛里涌出来沿着干沟底部往西北方向移动。
先有几只试探性地跑了几步,然后十几只跟着跑起来,最后整个群体轰地一下全动了。
狍子这玩意儿有个死性。
跑一段必须停下来回头看,确认危险还在不在。
这是它们的本能,跟人吃饭前要看一眼碗里有几只苍蝇一个道理。
如果追它们的是狼或者人,这个回头看得毛病就是它们的催命符。
但今天追它们的是黑风。
一条被山灵之气强化过的犬,光是那股压迫感就够她没受得了。
狍子会感到刻在骨髓里的恐惧。
“它们过来了。”王铁头的声音发紧,枪口跟着领头的几只公狍移动,手指不自觉地往扳机上靠。
“别打领头的。”陈锋声音低了几分,连忙说:“领头倒了,后面的会四散乱跑,跟炸了锅的蚂蚁似的,到时候咱们的枪打不过来。先打中间的,中间一乱,前头的后头的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