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顺着“教书先生”这条线往下查。
地牢里湿冷的空气裹挟着霉味,强势地钻进鼻腔。
顾秋负手立在刑架前,玄色衣袍几乎与暗处融为一体,只有偶尔抬手时,袖口银线绣的云纹会闪过一道寒光。
“再说一遍,柳先生。”他声音不高,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透着无边的冷意,还有一丝丝的兴奋在里头。
被绑在在刑架上的王远志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绑住他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地作响。
王远志原是三皇子府上专管书画清客的管事,一向养尊处优,附庸风雅,这几日的囚禁加刑讯已让他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大人……小的真的就知道这么多……”王远志一说话,嘴唇就流血,恐惧的眼神四处躲闪,
“那位柳先生,是两年前的春天来的,姓柳,名字不知道,我们都只称他柳先生。而且,到了府上之后,就被我家主子带走,再也没有见过了。”
一直静立旁观的清风扮作顾秋的贴身锦衣卫,看到这个场景,眼神眼神闪了闪,之后忽然上前半步,从袖中取出一块素白手帕,轻轻放在王远志面前那张破旧的木桌上。
清风语气和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王管事,你仔细想想,他既是府上清客,总该有些日常琐事。比如,他可有什么偏好?用什么笔,饮什么茶?”
他的目光扫过王远志干裂的嘴唇,对旁边侍卫微微颔首。
侍卫瞬间会意,端了碗清水递到王远志嘴边。
这小小的善意让王远志紧绷的神经,稍缓。
“笔……”王远志贪婪地啜了几口水,喘息着说,“他用定州狼毫,只认老刘记的。茶……他不喜龙井,不爱绿茶,独爱蒙顶石花,而且……而且泡茶的水定要西山漱玉泉的。”
一直沉默擦拭长剑的顾秋忽然停手,剑身映着他锐利的眼神:“一个清客,用度倒比皇子还讲究?”他的声音像剑锋擦过鞘沿,冷硬而充满威慑。
王远志猛地一颤,铁链又是一阵乱响:“不、不是府里给的!是他自己……他自己讲究。三殿下欣赏他才华,纵容些罢了。”
“才华?”
顾秋慢慢踱步到王远志面前,高大的身影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你说他临摹功夫出神入化,都摹过什么?”
“就是些……请柬,贺词,还有书画什么的。”
王远志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顾秋的眼睛。
“殿下有时宴请文人雅士,嫌自己字不够风雅,就让柳先生代笔。还有一次,李尚书得了幅前朝古画,请殿下赏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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