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忠勤体国,镇守北疆,功勋卓著……前所涉逆案,实属奸佞构陷,子虚乌有……朕心恻然,深愧忠良……即日起,悉免前罪,复其名誉……擢升镇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着即日还京,钦此!”
旨意宣毕,院内一片死寂。
只有春风卷着沙粒,轻轻拍打着土墙。
叶正堂愣愣地跪着,背脊挺得笔直,却微微发颤。
那一个个字,像滚烫的烙铁,砸进他早已冰封的心湖,激起近乎疼痛的滔天巨浪。两年半多,将近一千个日日夜夜,从云端跌入泥淖,从国之柱石沦为阶下囚徒,背负叛国污名,在这苦寒之地挣扎求存……
他曾以为此生已矣,骸骨终将埋于这西北的风沙之下。
“国公爷,请接旨吧。”内侍的声音放缓,带着不易察觉的恭敬。
叶正堂深深吸了一口气,混杂着沙土和牲畜味道的空气,此刻竟有些滚烫。
他缓缓抬起双手,那双手布满老茧和裂口,曾执掌帅印,也曾扶犁握锄,此刻,稳稳地托住了那卷明黄的绸缎。
触感细腻冰凉,却重逾千钧。
“臣……叶正堂……领旨谢恩。”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最后一个“恩”字落下,他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土地上。
身后,响起了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叶凌风猛地以拳抵地,指节泛白,肩膀剧烈耸动。
身后的女眷再也忍不住,抱头痛哭,那哭声里积压了太多屈辱、恐惧和望不到头的绝望,此刻终于决堤。
宣旨的内侍们悄然退开几步,垂目而立。
过了许久,叶正堂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并无太多狂喜,只有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平静,和眼底深处重新燃起的、锐利如旧的光。
他看向家人,目光逐一掠过妻子的泪眼,儿子了然的面庞,还有女儿激动的容颜。
“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依然沙哑,却稳了下来,“皇上,给我们叶家……公道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泥土,动作很慢,却带着某种仪式感。
然后,他走到宣旨的大太监身前,往他手里塞了一个鼓鼓的荷包,“公公,这点碎银请兄弟们喝酒,这个箱子里装的是是我在这乡下无事,亲自酿出来的酒,请公公捎给皇上尝一尝。”
叶凌风赶紧上前,送上一个小木箱,其实里面只有两瓶酒。小木箱上单独放了一瓶,叶凌风压低声音,“这个请公公品鉴。”
宣旨的公公立刻酒眉开眼笑,“那老奴就不客气了!国公爷,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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