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耐心等待,并适时地,再递上一把合适的“钥匙”。
东宫,逸兰阁。
白日里依旧是一派风雅。
琴声淙淙,书画飘香,几位风采各异的男子或弈棋,或品茗,或静静读书,偶尔交谈,声线温和,举止有度。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已汹涌澎湃。
王安的手段隐秘而迅速。
所有仆役被分批、单独地问话,时间、地点、人物,事无巨细,再相互验证。
阁中公子们的日常用度、书信往来、甚至丢弃的杂物,都被暗中检视。
每个人看似如常的脸上,眼底都藏着不易察觉的惊疑与惶惑。
琴师谢玉的指尖按错了一个音,他立刻停下,歉然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注意到,自己近日练字废弃的纸张少了两张。
书生柳文翰放下书卷,状似无意地望向窗外修剪花木的哑仆,那个哑仆,是三天前新调来的。
武士陈锋擦拭佩剑的手稳如磐石,但心中却绷紧了弦。
昨夜他例行巡视时,发现有人影在太子书房外的回廊一闪而过,身形竟有几分熟悉。
猜忌像无形的菌丝,在幽闭的阁楼里无声蔓延。
往日里因共同秘密而维系的一种奇异亲密,正在信任的龟裂中变得脆弱而可疑。
太子云楚萧没有再召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他只是坐在更深的内室里,听着王安每日禀报那些琐碎却毫无头绪的核查结果,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没有确凿证据指向任何人是奸细。但正是这种“干净”,让他更加不安。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纱,罩住了逸兰阁,也罩住了他的眼睛。
他知道有问题,却抓不住实质。
这种失控的感觉,比得知云楚泽丰收更让他焦躁。
他仿佛被困在蛛网中央,能感到丝线的震颤,却看不见蜘蛛在何处。
直到五日后,王安带来了一个似乎无关紧要的消息。
“殿下,老奴查到,约莫半年前,三皇子……呃,楚安府上,曾有一位专治疑难杂症的江湖郎中出入频繁。那郎中后来不知所踪。但据曾见过他的仆役模糊描述,其身形气质,与……与逸兰阁中的柳公子,有三分相似。”
“柳文翰?”云楚萧凤眸眯起。
柳文翰,那个总带着几分书卷清气,言谈颇有见地,曾言自己因家道中落、又身患奇症才漂泊入京的书生?
他的病,确实是太子安排太医亲自调理才稳定下来的。
“只是身形气质略有相似,并无实证。”
王安谨慎道,“且柳公子入阁,是由殿下您亲自考校过的,身世来历也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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