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牌的。”裴野弯腰捡起一块，翻来覆去看了看，“哪儿弄的？”
武毅想抢回来，又不敢动手，站在那里干瞪眼。
裴野又捡起一块，是女款的，表盘小一点，挺秀气。
他心里一动，问：“多少钱一块？”
武毅愣住了：“你……你要买？”
“问你多少钱。”裴野把表在手里掂了掂。
武毅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三根手指：“三百。”
裴野笑了，把表往地上一扔：“你糊弄鬼呢？
上海牌市面上一百二，还要工业券。你这来路不明的，能卖上价？说实话。”
武毅脸一红，支支吾吾：“那……那八十。”
“六十。”裴野伸出一只手，“你手里这几块，我全包了。”
武毅瞪大眼睛：“六十？你咋不去抢？八块表，四百八！你拿六十就想打发我？”
裴野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慢悠悠地数了四十八张十块的，
在手里拍了拍，码得整整齐齐，厚度足有两指。
武毅眼睛都直了。
四百八十块！这小子兜里揣着这么多钱？
他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看裴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那点小九九全没了。
能随身带着几百块的人，不是有来头就是有本事，得罪不起。
“行！”武毅一咬牙，“就六十，一块！”
裴野把钱递过去，把手表一块块捡起来，揣进兜里。
男款的一块，女款的七块，一共八块。
武毅接过钱，手指蘸着唾沫数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
他把钱揣进怀里，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讨好，凑过来嘿嘿一笑：“我叫武毅，你呢？“
“裴野！”
“裴野哥，你买这么多表，给谁戴啊？”
裴野瞥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武毅连忙摆手：“管不着管不着！就是随口一问。”
他顿了顿，又说，“裴野哥，你昨天给孙雪梅解围，你跟她啥关系？”
裴野没回答，反问他：“你以后还去不去纠缠她？”
武毅连忙摆手：“不去了不去了！你要是她男人，我再去那不是找揍吗？”
裴野盯着他：“你说话算话？”
武毅一拍胸脯，挺起腰杆：“咱都是江湖儿女，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了不算那还是人吗？”
裴野看着他那股江湖气，忍不住笑了。
“行，信你一回。”
武毅见他不像要找茬的样子，胆子也大了起来，搓着手说：
“裴野哥，认识一场，请你吃顿饭？国营饭店，我请！”
裴野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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