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允许商贾往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需要物资流通,需要维持表面的秩序,只要我们不暴露身份,不惹事生非,以商队身份通过,未必没有机会。”
“可是......大人,咱们......咱们哪像客商啊?”
众人看着自己身上残破的号衣,一脸苦相。
“不像?那就变得像。”
高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王老五,你带人,立刻去附近......买几辆破车,再找些麻袋、草席,还有......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稍微像样的便服,记住,要快,要干净,别留尾巴。”
“是。”
王老五心领神会,带着两个老兵迅速消失在风雪中。
“其他人立刻处理掉所有能暴露身份的物件,军牌、腰牌、制式兵器、公文......统统埋掉,或者烧掉,只留短刃防身,把脸弄脏,头发弄乱,从现在起,你们不是官兵,是逃难的脚夫,是走投无路的行商,我是......东家。”
他一把扯下身上代表官身的青色官袍内衬,从一个包袱里翻出一件半旧、沾着油污的绸缎棉袄换上。
动作间,他这位翰林侍读的清贵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商贾的狼狈与决绝。
不到半个时辰,王老五等人回来了。推着两辆吱呀作响的破板车,车上胡乱堆着些破麻袋、烂草席,还有几件从阵亡士兵或流民身上扒下来的、还算完整的粗布棉袄。
甚至......还有一小袋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散发着霉味的粗粮。
“大人......东西齐了。”
“好。”
高拱毫不犹豫。
“换上衣服,把脸抹黑,头发弄乱,高福,你扮作账房先生,王老五,你扮作领队把头,其他人,都是脚夫、伙计,记住,我们是......从河南逃难过来的药材商,老家遭了兵灾,货丢了,只剩这点家当,想去山西投亲。”
他迅速分配角色,交代细节。
“口音,都给我注意口音,尽量少说话,问起来,就说老家是开封府的,药材......就说被乱兵抢了,只剩下点不值钱的陈货,眼神,都给我放老实点,别东张西望,尤其是看到黑袍贼的兵......低头,弯腰,装怂,保命要紧。”
众人手忙脚乱地换上破旧衣服,互相涂抹锅灰泥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饱经风霜的底层人。
气氛紧张而压抑,每个人都清楚,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豪赌,“出发。”
高拱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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