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以谢天下......”
奏疏写就,徐阶亲自用印,密封火漆。
“立刻送入宫中,以言官之手呈交司礼监,同时,将此疏抄送都察院、六科廊,发动所有门生故旧,联名上奏,弹劾仇鸾,声势......越大越好!”
京师暗流涌动,与此同时,平阳府衙后院,炭火温暖如春。
张居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神复杂难明。
几日来,阎赴带他走遍了平阳府,铸铁司的炉火熊熊,棉纺司的机杼声声,新修水渠上军民合力破冰引水的号子,公审台上豪绅伏诛时百姓的欢呼,粥棚前老人孩子捧着热粥满足的笑脸......一幕幕,如同重锤,不断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他亲眼看到,一个老铁匠在铸铁司领了当月的工钱,乐呵呵地给孙子买了块麦芽糖。孩子舔着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朴实的笑容,比任何圣贤书都更有力量,他亲眼看到,一队黑袍军士兵巡逻路过市集,一个小贩的推车不小心翻了,瓜果滚落一地。
士兵们非但没有呵斥,反而主动下马帮忙收拾。
小贩千恩万谢,非要塞几个果子,士兵笑着摆手拒绝。
这严明的军纪和融洽的军民关系,让张居正想起了沿途所见官军的跋扈。
那一刻,张居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叔大。”
阎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一杯热茶,走到张居正身边。
“看了几日,感觉如何?这平阳府......比之你想象中的贼巢,如何?”
张居正沉默良久,缓缓转身,眼神复杂地看着阎赴。
“阎兄手段雷霆,治世之能,叔大叹服,此地百姓安居乐业,生机勃勃,实乃乱世桃源,然则......”
他话锋一转,带着深深的忧虑。
“阎兄,你可知......你这是在与整个天下为敌,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严嵩、仇鸾之流,必欲除你而后快,你......你何苦来哉?”
“收手吧,阎兄,以你之才,若能归顺朝廷,我张居正愿以性命担保,必向圣上陈情,向徐师求情,保你性命无忧,甚至......戴罪立功,以你之能,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登堂入室,一展抱负,何必......非要走这条......万劫不复之路?”
阎赴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如海。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收手?”
阎赴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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