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气势,而是先行了一个标准的文士揖礼,语气温和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
“冒昧深夜叨扰,还望陆老大人海涵。”
他开口自称别号,隐去真名,声音清朗,不疾不徐。
“久闻陆老大人乃南阳府柱石,虽职居同知,然多年来勤于政务,实干为民,白河水利、农桑增产、城防修缮,桩桩件件皆利在千秋,晚生心向往之,今日途经南阳,特备些许薄礼,前来拜会,以求教益。”
说着,他将手中那个看似朴素的礼盒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并未急于打开,而是继续从容说道。
“听闻老大人雅好典籍,尤重实务之学,晚生家中偶藏有万历初年工部营缮司所刊《河防一览》残卷四册,虽非全帙,然其中于水文测量、堤坝营造之法论述颇精,另有一方旧端溪水岩砚,石质尚可,雕工朴拙,或堪研磨,些微心意,聊表敬慕之忧,绝非俗物,望老大人切勿推辞。”
陆丙贤打量着这个气质不凡的不速之客,心中疑窦丛生,淡淡开口。
“阁下深夜到访,想必不是只为送几本书吧?有何指教,不妨直言。”
阎玄微微一笑,不再绕弯子。
“陆大人快人快语,那在下便直言了,在下来自河南府。”
陆丙贤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房门。
“你是黑袍逆贼?好大的胆子!竟敢潜入府城,擅闯本官私宅!就不怕本官一声令下,将你拿下正法?”
阎玄面对威胁,神色不变,反而从容坐下。
“大人若要拿我,此刻我便已是阶下囚。”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家阎大人,只是想给陆大人,送一场真正的功劳。”
“功劳?”
陆丙贤冷笑,带着讥讽。
“尔等覆灭在即,杨督宪大军云集风陵关,不日便可踏平尔等巢穴!有何功劳可送?莫非是送本官一场擒杀贼酋的功劳?”
阎玄不接这话茬,话锋一转,忽然开始细数。
“白河水患,堤坝溃决三百丈,是陆大人您不顾病体,亲率民夫日夜抢修,保住了下游万亩良田,然上报功劳簿上,首功却是时任通判的王大人。”
“南阳大旱,饥民遍野,是陆大人您力主开仓平粜,以工代赈,疏浚了城北三条淤塞多年的河道,活人无算,然事后,知府杨大人得朝廷嘉奖,称其调度有方,牧民有术。”
“去年,朝廷加征,南阳府份额最重,是陆大人您精打细算,多方筹措,既未过度盘剥百姓,又勉强完成了上缴,然杨知府却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