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来低贱的破落军户。
在这,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我想......”
曾经的边军夜不收陈三眼摸了摸瞎掉的左眼。
“我想让陕北的娃娃们,吃的好点,不饿着。”
说到这,他声音停顿了片刻。
“最好是,能不当兵了。”
笑声渐渐停了。
阎赴站起身,拍了拍沾土的袍子。
“那就记住今天的话。”
“咱们黑袍军打仗。”
“就是为了让这些想,都变成能!”
第二天,阎赴带着全军去帮河西村挖水渠。
“大人!这怎么行!”
村老急得直摆手。
“军爷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阎赴已经卷起了裤腿。
“我们当兵,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好日子。”
阳光下,五百多个新加入的黑袍汉子挥汗如雨。有人搬石头,有人夯土,还有人被老乡硬塞了碗凉水,笑得见牙不见眼。
村里的小娃娃们围着队伍跑来跑去,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拽了拽王二牛的衣角。
“叔,你们真好!”
“送你们一块糖,这是我娘给我的。”
王二牛愣在原地,突然红了眼眶。
在边军时,百姓看见他们就像见鬼一样躲着走。
现在,居然有孩子叫他叔。
他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离开的小姑娘,几度深深吸气,才终于没让眼泪落下来。
“好,真好。”
傍晚,全村人在打谷场摆了流水席。
说是席,其实也就是杂粮馍馍配野菜汤。
但老乡们把攒的鸡蛋都拿出来了,一个个往士兵手里塞。
“吃!多吃点!”
“娃娃,够不够?婶子再给你盛!”
新兵们捧着碗,很多人的手都在抖。
有些是累的,但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乡亲。
他们中甚至有人是从昔日黑水堡等地方过去的,也亲眼看到马韬那批亲兵劫掠之后,整个村镇的模样。
那时候可不会有人叫他们什么叔,兄弟,他们只会当着面叫军爷,背后叫他们土匪。
至于鸡蛋。
昔日那些边军抢的什么东西没吃过?可偏偏就是这些鸡蛋,让他们头一次吃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们好像明白了阎赴常说的那句话。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但咱们吃的每一粒米,都得对得起种粮的人!”
篝火燃起时,年迈的村老带着全村人给黑袍军敬酒。
“从今往后!”
村老声音发颤。
“你们就是河西村的亲儿子!”
火光映照着五百张黝黑的脸庞。
有人哭,有人笑,更多人死死攥着拳头,像是要把这一刻烙进骨子里。
赵渀碰了碰阎狼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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