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锭在向他们招手。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城门处,阎赴正虚弱地靠在车辕上,凝视着这座城池松散的布防。
从县那位数日前传来消息,遭遇流寇的知县突兀出现在府衙的消息传得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延按府同知楚文焕、通判刘汝贤、经历司经历马德祥等一众官吏已齐聚府衙二堂。
“阎大人受苦了!”
楚文焕满脸关切,目光却不住地往那几口箱子瞟。
“听闻从县遭匪,本官甚是忧心啊!”
阎赴激动地抓住楚文焕的手,声音哽咽。
“下官......下官险些见不到诸位大人了!”
他踉跄两步,突然昏厥,被亲卫扶住时,袖中不慎滑落一锭金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刘汝贤脚边。
堂内骤然一静。
通判刘汝贤弯腰捡起金锭,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官印,突然笑了。
“阎大人这是......”
“惭愧!”
阎赴故作虚弱地摆手。
“下官......下官为保朝廷税银,拼死带出这些......”
说着示意亲卫打开箱子。
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憋红了脸。
箱盖掀开的刹那,满堂吸气。
黄的是金锭,白的是银元宝,红的是珊瑚摆件,绿的是翡翠玉佩。
最绝的是那叠田契,密密麻麻盖着从县官印,随便一张都值百亩良田!
连楚文焕这个老狐狸的喉结都滚动了一下。
“诸位大人!”
阎赴突然跪地,声泪俱下。
“那流匪贼寇凶残至极,下官......下官愿献出全部家财,只求朝廷发兵剿匪啊!”
楚文焕扶起阎赴,义正辞严。
“阎大人放心!剿匪安民,乃我等本分!”
手却不着痕迹地按在一箱珠宝上。
通判刘汝贤凑近低语。
“阎大人这些......当真都是税银?”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试探姿态,阎赴心底冷笑。
堂上的一群父母官,更像是狼群,贪婪不加掩饰。
“自然......自然不是。”
这一刻,阎赴惶恐地搓手。
“有些是......是下官历年积蓄......”
众官交换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
他才上任不过短短一年,说什么历年积蓄?
经历马德祥突然拍案,义正言辞。
“这些流寇必须剿!本官这就拟文书上报布政司!”
“对!”
刘汝贤接口,彼时也是正气凛然。
“就说流寇万余,已陷两县,请调边军协剿!”
楚文焕捋须,重重点头。
“剿匪耗费甚巨......这军饷嘛......”
阎赴识相地拱手,眼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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