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步子大，君凝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便又慢了些，慢到那孩子只需要正常走路就能跟上。
君凝跟在他身边，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抬头看他一眼。那颗糖被她攥在手心里，糖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走到半路，柳惟屹忽然开口：“你叫君凝？”
“嗯。”小小的声音。
走了一段路，君凝忽然又开口，声音小小的：“师叔。”
“嗯？”
“……谢谢你。”
柳惟屹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孩子正仰着脸看他，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眼睛亮亮的，像是山间的星子。
他别过脸去，干咳了一声：“谢我做什么，谢你未来师尊去，是他把你捡回来的。”
君凝想了想，认真地说：“师尊要谢，师叔也要谢。”
柳惟屹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君凝的脑袋。
“行了，别谢来谢去的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别扭，“回头让厨房给你煮碗面，加个蛋。”
君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使劲点了点头，小跑着跟上柳惟屹的步子。
柳惟屹心里忍不住幻想，不知道师兄是不是这种，见到小孩，会欢呼自己再也不是没有徒弟的野师尊了的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