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贫道应召入宫,为娘娘看过病。”
“你没看好。”
青尘子面上变了变,“娘娘得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没治好便说是没治好,何苦扯什么心病呢?”江澜因浅笑,“是你师父教你这么说?”
江澜因端起手边的茶盏,低头抿了一口。那茶盏是上好的甜白瓷,薄如蝉翼,映着里头的茶汤,泛着琥珀色的光。
她语气越是这样漫不经心,青尘子愈是觉得奇耻大辱。
“娘娘,您可知道,掘人坟墓乃是大罪,死了要入地狱的。”
江澜因看他一眼,“本宫以为,胡说乱说,坏旁人的命数,更该下地狱。本宫这是在帮道长消业,不好吗?”
殿中安静了一瞬。
青尘子的面色变了几变,他终是忍不住:“贫道师父并未胡说,娘娘的八字本来就……”
“本宫八字如何,你展开来说说。”
青尘子忍下气,细细讲解:“娘娘八字之中,金气过盛,木气全无,土被金泄,水被金生,火被金侮。五行失衡,金独大。金主肃杀、变革、兵戈。若为男子,或可为将帅之才,开疆拓土;若为女子——”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则克夫克亲,妨主妨国。轻则家宅不宁,重则天下动荡,永无宁日。”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响。
江澜因神色未变:“那依道长看,该当如何呢?”
“回娘娘的话,娘娘本该入庙修行,方才不妨克。”
“呵……”
江澜因笑了。
她前世在甘露寺蹉跎了一辈子,文师师占了她位置,全家人趴在她身上吸血。
天下宁了吗?
没有。
扶余、鬼方入侵中原,顾言泽无力抵挡,只能一次次割地求和。
皇帝无力,世家大族没有钳制,愈发贪婪。
百姓民不聊生。
江澜因笑笑:“不成呢。”
“难道娘娘忍心看天下生灵涂炭?娘娘不为腹中小皇子积福?”
江澜因:“何者为克?”
青尘子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多年的专业素养让他下意识地张口:“克者,克制、制约、削弱之意。五行相克,乃天地自然之理,如水克火、火克金……”
“本宫问的不是五行,而是人。”江澜因打断,“道长和你的师父,断言本宫克夫克亲、妨主妨国。请问,何谓刑克父母兄妹?何谓克夫?何谓妨国?是杀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她没有等青尘子回答,径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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