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权在握的滋味。
那时天下烽烟四起,世家大族当道,兵将调不动,治下尽贪官。
天灾接连不断,国库空虚的见底,到最后她和萧淮险些把龙袍和凤冠都给当了去赈灾。
这都不算最苦的。
不过两年的功夫,大批灾民暴乱,几道兵马朝着京都而来,还一个个打着清君侧,除妖后的旗号。
萧淮眼睛不好,她一年有三百天都得熬夜帮他批折子,累死累活不算,还要防备着宫女太监刺杀,谁家妖后过得这么辛苦?
后来,最先带兵打进来的,还是谢沉舟这个冤家。
她喝毒酒也死不干净,一睁眼还是落在他的手上。
谢沉舟见她哭的伤心,有些无奈的伸手把人带了起来,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给她擦脸上的泪,抬手拍着她的背,声音放的极轻,
“好了,不罚你了,别哭了。”
可他越哄,江芷衣哭的越厉害。
她哭了一路,临到国公府门口,她趴在谢沉舟的怀里睡着了。
谢沉舟揉了揉有些疲倦眉心,轻叹一声,解下身上的披风,将她裹紧,打横抱了起来,带回了青竹院。
烛火昏黄,映倒在简单奢华的陈设上。
他将熟睡的江芷衣轻轻搁在塌上,俯身替她给她脱了鞋袜,又扯过锦被,细心的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出了房门。
谢婉莹先一步生了事,发落了她便也发落了,但老太太哪儿问起来,总得有个交代。
谢沉舟踏出房中的那一刹,塌上熟睡的江芷衣睁开眼睛。
她最开始的确被气哭的。
然后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不过倒不至于哭的那么伤心,后边那阵天昏地暗的哭是装的。
不哭得惨些,谢沉舟估计又要问东问西的教训她,说多了还容易露馅。
江芷衣瞥了一眼屋内熟悉的陈设,索性一卷被子,翻身朝里,闭上了眼睛。
一想起上辈子累死累活不讨好的日子她就难受,好不容易有这个清闲的时候,早点睡吧。
谢沉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见江芷衣缩在床角,
鸦羽似的长睫覆着眼睑,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小巧挺直,唇角微微抿着,呼吸清浅均匀。
白日求来的那纸签文被夜风卷落,轻飘飘躺在床前。
他放轻脚步俯身拾起,指尖掠过纸面,目光落回榻上酣睡的人时,眸底的清冷尽数敛去。
终究是没舍得惊扰她的好梦,转身悄无声息地去了隔壁书房,和衣而眠。
江芷衣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眼眶还有些发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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