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骤然沉了几分,墨色瞳仁里翻涌着不易察的愠意。
他骨节分明的指腹轻挑过她的衣袂,指尖擦过细腻肌肤,勾着一抹浅淡却凉薄的笑,
“你乖乖的,她自然无恙。”
看着他眼底渐渐染上的欲色,江芷衣身体微颤。
一连七日,浴房常备着热水,方便谢沉舟予求予与,苦涩的药汁江芷衣一连喝了七日。
她出不去这间房,侍女捧来的衣料也一日比一日清凉轻佻。
江芷衣快要被折磨疯了。
她甚至再想,如何与萧淮搭上线,再走一遍老路。
直到第八日。
苦涩的药汁被换成了甜口。
侍女捧来的一套浅绿色的织锦流云裙,裙裾绣着细碎流云纹,清透雅致,不复往日的轻佻靡丽。
她被侍女伺候着换上,才知谢沉舟已整顿妥江宁官场,今日便要动身返京。
她骑马日夜赶了两日的路程,车队走了七日。
已是六月天,马车上用来保暖的兽皮已经被撤下,铺了微凉的苏绣软垫。
谢沉舟斜靠着书案批改公文,便要江芷衣在旁边为他剥荔枝。
这一回下江宁,他收获颇丰。
原本,他的势力在北境。
有了淮西和江宁这一遭,江南各府官员,又尽数添了些他的人。
江芷衣捏着莹润的荔枝,耐着性子剥了数枚,莹白的果肉递到他手边时,心底的郁气早已翻涌,恨不得将手中的荔枝壳尽数砸在他那张矜贵冷俊的脸上。
许是她眼底的怨怼太过浓烈,谢沉舟批阅公文的笔尖微顿,抬眼撩了她一眼,墨色眸底凝着淡淡的凉,语气漫不经心,
“想吃就自己剥着吃,本官还会短了你吃食不成。”
好赖话全都叫他说了去。
分明前两日还只需她剥,不许她吃。
江芷衣心底将他祖宗十八代尽数问候了遍,面上却分毫未显。
伸手端过那盘剥好的荔枝,拿起便往嘴里塞,一口一个,嚼得用力,似是在撕咬他的血肉。
不行,不能一直这么被动的受着。
姨娘还在他的手里。
他捏着她的软肋,任他予求予与,她这一辈子都要被他压着,当做禁脔玩物。
谢沉舟看着她这模样,心中的那股子怒气尽数消散了,不由轻笑。
罢了,只要她能一直这般乖巧的待在他的身边,他也能予她些许怜惜。
两人入京的那一日,恰逢嘉佑帝为成王萧淮赐婚,明黄圣旨由内侍监亲自送至国公府,朱笔所书的准嫁名讳,正是谢婉宁。
江芷衣听闻消息时,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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