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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回空青失手,谢沉舟就不怎么信任他。
可空青却是铆足了劲儿,想要赢回主子的信任,一双眼睛瞪得铜铃似的,就锁在江芷衣的身上。
前些日子还尸横遍野的城池,如今已修葺一新。
街道两旁,百姓们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支起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城中的酒楼里,还来了唱戏的南曲班子。
雅间内,江芷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身素色披风搭在肩头,手里捏着一把瓜子,漫不经心地听着戏。
身侧的空青如同一尊门神,立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股子紧绷的劲儿,让她连嗑瓜子的心情都淡了。
她无奈地转头,葱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窗外,提醒他道,
“空青,外边下雪了。”
空青木然颔首,面容冷峻,声音硬邦邦的,
“回夫人,属下看到了。”
原本他就对江芷衣没什么好感,再加上一回下药的事儿,印象更是越发恶劣。
江芷衣摊了摊手,柳眉微蹙,
“那你还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我做什么?外头下着这么大的雪,天寒地冻的,我难道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她就算是逃,也得找一个天气好的时候啊。
空青依旧缄默,只是那双眼睛里的警惕分毫未减。在他心里,眼前这个女人诡计多端,万万信不过。
江芷衣只觉无趣至极,悻悻地转回头,望向戏台上那抹咿呀唱着的身影,却连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冀北的日子,实在太沉闷了,还不如回镇国公府。
起码,还有那几个各怀心思的丫头,还有大夫人能陪她玩一玩。
再不济,还有谢老夫人呢。
可看谢沉舟近日的架势,分明没有半分要带她回京的打算。
那她可得想办法弄点避子药过来。
不然,以现在两人的频率,她真怕会怀上。
或许是老天爷真的听到了她的心愿。
傍晚,刚从南曲班子回来,便是有人神色匆匆的捧着一封染了火漆的急信,送到了谢沉舟面前。
谢沉舟拆开信件,不过寥寥数语,他清隽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
皇帝驾崩了。
他得尽快回京奔丧,主持大局。
原本,是想她怀上身孕之后...罢了。
府内灯火通明,连夜整顿行装,收拾车马。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寒风裹着雪沫子呼啸。
江芷衣裹着厚厚的狐裘披风,踩着踏板,爬上了那辆早已备好的回京马车。
车厢内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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