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逃。
可谢沉舟怎会允许她逃。
他俯身,轻轻将浑身冰凉的她拥入怀中,宽厚的手掌一下下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低沉磁哑的嗓音在她耳畔缓缓响起,满是安抚,
“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
江芷衣被迫靠着他的肩头,眼眶里的泪水又一次落了下来。
这一回,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因何而哭。
过了好一会儿,谢沉舟察觉到她身子不住地颤抖,情绪始终无法平复,心头骤然一紧,立刻命人传唤太医。
几个白发太医齐刷刷跪在甘露殿外,依次上前为江芷衣诊脉,可轮番诊治过后,给出的结论全然一致——娘娘身体已然痊愈,并无任何病症。
唯有队伍末尾,一个年轻的太医犹豫片刻,终究是斗胆向前一步,对着高位上的谢沉舟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几分忐忑,却依旧直言,
“恕臣斗胆直言,娘娘的身子是靠同命蛊的蛊虫续着的,一杯鸩酒,几乎让她身上所有的脏器衰竭,逆转生死,本就会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