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阿峤妹妹道歉,我、我本来就比她矮半个头……”
母后总说,要将谢峤娶来做太子妃。
可他心底,是真的怕她。
他总觉得,谢峤身上有谢首辅的影子。
每次谢峤望向他的眼神,总让他想起一年前谢首辅看父皇时的眼神。
去年秋猎,惯常在宫里求仙问道的父皇头一次带着他与母后出了门。
再然后,便是来了一群刺客。
此刻略过了皇帐,反倒是朝着谢首辅的营帐去了。
谢沉舟一身墨色锦衣,衣角染着未干的血,随手丢开染血的刀,缓步踏入父皇帐中。
父皇声音发颤,
“外头的刺客已经伏诛了吗?看到谢卿无恙,朕便安心了....”
谢沉舟未曾接话,只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陛下何故谋反?”
那眼神淡得无波无澜,却让父皇浑身发抖,也让他从心底生出寒意。
自那一日起,萧珩便懂了。
他们一家虽仍居皇宫,父皇依旧是九五之尊,可这天下,早已是谢沉舟的囊中之物。
只有母后不肯认清现实,还做着将谢峤娶进门、再磋磨报复的美梦。
萧珩低下头,不敢再看谢峤。
谢婉宁蹙眉,暗中狠狠掐了他一把,低声骂道,
“蠢货!她是臣女,你是太子,你何须让着她!”
这小动作,恰好落入谢峤眼中。
她只觉得萧珩可怜,更觉得这镇国公府无趣至极。
小小身子一转,头也不回地转身出了花厅。
谢婉宁望着她那副冷淡孤傲的背影,心头火起,忍不住低斥,
“这孩子,和她的母亲一样,不懂规矩。”
一旁沈氏慌忙拽了女儿一把,眼神急示。
说谁不好,偏要提那个女人。
若是叫谢沉舟听见……
当年那女子去后,他披麻戴孝三年,朝堂内外,无人敢提她名讳。
这小谢峤,更是他一手带大的心头肉。
招不得。
谢沉舟刚踏入镇国公府正门,心腹便神色匆匆地递上急报。
江北水患,堤坝溃决,一县之地几近泽国,灾情十万火急。
他无暇顾及方才离席的谢峤,只淡淡吩咐绿萝好生守着小姐,旋即转身步入书房,急召属下入府议事。
沈观澜盯着摊开的舆图,眉峰紧蹙,指尖点在江北东部一片洇开的水渍之上,
“受灾最重的便是此处,方圆百里尽成水泽,三万百姓流离失所,必须尽快安置。”
“户部即刻拨银,以工代赈,老弱妇孺先行迁入江宁境内,着当地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