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道身影眼角不自觉溢出泪水。
溢出泪水的同时，他似乎再也不忍心看那边的景象，默默将目光转向别处。
依旧迎风看着龙门会所的那位头也不回，声音嘶哑道：“怎么，不忍心了？”
“千手先生，我不是很明白。”眼角带泪那位声音有些发颤。
“不明白什么？”千手背对着他问，“如果你父亲落入唐枫或者政府手中，你觉得他能保住咱们的秘密么？还有你的二叔、三叔，他们活着还有任何意义吗？”
眼角带泪那位抬起头，脸蛋被火光印亮，赫然是欧阳天。
此刻，他身上粘着灰土，看起来无比狼狈。
听到千手的质问，他似乎极为恐慌，赶忙收起悲伤，低着头小声道：“我想问的不是您为什么让我在龙门会所装炸弹，炸死我爸、二叔、三叔……”
“那你不明白什么？”千手又问。
“既然您明知道唐枫不会接受和解，为什么要在唐枫今晚到访时，故意让我跑到他面前去自取其辱？”欧阳天声音很低，“还有，我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伪造我也被炸死了的假象？”
千手笑了起来，那笑声就像是破旧木门开关时发出的摩擦声，极为刺耳。
笑过之后，他缓缓道：“难道你就没想过吗？如果你活着，那么迟早会死；可如果你死了，那就永远不会再死第二次。”
欧阳天身体一震，若有所悟。
千手却依旧遥望熊熊燃烧的龙门会所，声音低沉道：“我知道你亲手杀死自家人很难受，但是，你也要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今天承受这样的痛苦，乃是为了来日有资本让让唐枫加倍偿还，更是为了做大事而铺的路！”
“我明白了，千手先生！”欧阳天身体再度一震，赶忙朝着千手鞠躬。
千手应了声，不知从何处取出个面具递给欧阳天，凝声道：“从今天开始，欧阳天已经死了，你的新名字，叫——”
“方片三！”
欧阳天接过面具，看清上面的扑克牌方片三图样后，神色无比惊喜，跟着当即单膝跪地，激动道：“谢谢千手先生栽培！我必誓死追随千手先生！”
“你以后不用再叫我千手了，直接叫我的代号——方片九！”千手把玩着佛祖舍利的同时，缓缓转过头。
蒙在他脸上的方片九面具在火光的印照下，彷如妖魔。
欧阳天却长跪在地，神色无比虔诚。
……
第二天，当唐枫再度恢复意识时，才睁开眼，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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