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你哪回不知错?”
薛氏又气又心疼,“上回跟人争粉头把一个官员儿子打了,也说知错。上上回赌钱输了两万两,回来也说知错了。
这回呢?都跟通敌卖国的混在一起!那是诛九族的罪啊!你哪是知错,你是逼着娘和你妹妹去死啊!”
她越说越气:
“娘,”薛蟠打断她,声音很低,这次是儿子蠢。
贪那十万引盐的利,听人家几句好话就信了。就和那黄景瑜结拜了,差点把自己命弄没了,又差一点连累母亲和妹妹。”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娘,儿子这回真改了。以后不玩了,好好学怎么管家里的生意,替母亲撑起这个家。”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薛氏听了也就当耳旁风。
可这次……
薛氏看着儿子惨白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还没散尽的恐惧,心里动摇了。
薛宝钗站在一旁,也在观察哥哥。
父亲去世前,哥哥明明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有父亲管着,虽也贪玩,但哥哥从来不敢太过。
父亲一去世加上母亲溺爱、纵容,哥哥就像脱了缰的野马,这两年越来越不着调。
可这次从扬州回来,哥哥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哥哥,”她轻声开口,“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真心!比真金还真!”薛蟠急道,“妹妹,你不知道……牢里那些惨叫,那些刑具……哥这回是真怕了。”
他想起那个吴主事冷笑的脸,想起那根沾血的木桩,打了个寒颤:
“原来咱们薛家,在真正的太子殿下眼里……什么都不是。舅舅是节度使又如何?
姨母是国公夫人又如何?人家不认识你,照样往死里打。”
薛潘想到什么,不禁苦笑:其实还是我笨。在牢里只要说我是金陵皇商薛家嫡子,人家可能还会查证。可我偏说什么太子是我表姐夫……鬼才信。”
薛氏听到这儿,又心疼又气:
“那太子也忒狠心了!你元春表姐以后好歹是他的太子妃,他……”
“娘!”薛蟠和薛宝钗同时开口。
薛蟠急得想坐起来,又疼得趴回去:
“母亲,这话万万说不得!这次是儿子犯蠢,跟通敌的人结拜,太子爷没当场砍了我,已经是开天恩了!母亲你可不要乱说。”
他声音发颤:
“您是没看见……扬州那边杀人的阵仗。上千颗脑袋,说砍就砍。儿子这条命,是太子爷的人查清楚了才放的。不然……”
薛氏脸色白了白,也有一点后怕的喃喃道:“我、娘就是随口一说……”
薛宝钗轻轻拉住母亲的手:
“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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