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放缓,甚至被要求重新审视其必要性与方向性。
走廊里,同事们步履匆匆,交谈时声音压得更低,眼神交接的瞬间,除了惯常的客气,更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谨慎与打量。
一种无形的、名为表态和划清界限的压力,悄然弥漫在空气中。
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掂量着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接触过的人,是否经得起某种日益严苛的、却并无明确标准的审视。
王建国变得更加沉默。
会议上,他只在自己分管的技术领域发言,且必引述相关文件精神,措辞严谨,绝不多说一句题外话。
对其他人关于方向、路线的激昂发言,他大多只是聆听,偶尔点头,不轻易附和,也绝不提出异议。
他将自己完美地隐藏在认真工作、加强学习的壳子里,像一个最标准、也最缺乏个人色彩的螺丝钉。
但内心的那根弦,却绷到了最紧。
他反复审视自己近期的所有工作:
肉联厂的改造项目,是陈正部长亲自批示的恢复生产重点,具有天然的正确性,暂时安全。
与沈墨的技术交流,大多停留在探讨可行性、研究替代方案的层面,且有提高生产效率、节约资财的正当理由包裹,只要不涉及具体超标设备或过于超前的理念,风险尚可控。
家里,李秀芝的街道工作属于基层服务,父母清白,孩子幼小,目前看没有明显把柄。
然而,他深知,在风向骤变的时刻,安全往往是相对的。
一个原本无心的疏漏,一次被断章取义的谈话,甚至仅仅是被需要成为某种典型的反面教材,都足以让看似稳固的一切瞬间倾覆。
他必须更加小心,同时,也要开始思考,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该如何应对,如何最大程度地保护家人和自己。
这种高度警醒的状态,让他对四合院里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保持着超乎寻常的敏感。
许大茂果然行动了。
消息最先是从轧钢厂食堂,通过一些零碎的议论,传到傻柱耳朵里,又由于海棠的担忧,间接被李秀芝听到,最终递到了王建国面前。
据说,在厂里最近一次“揭批歪风邪气、深挖思想根源”的专题大会上,许大茂作为积极分子代表,做了情真意切的发言。
他没有直接点名,但用个别老工人,倚老卖老,不学无术,思想僵化,甚至对当前大好形势心怀不满,散布消极言论,严重影响了车间革命和生产秩序等极具指向性的语言,将矛头隐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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