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在王建国沉静如水的目光注视下,仿佛一张缓缓拉开的弓,弦已悄然绷紧,只待那不知来自何处的力量,扣动扳机,或者,在无声的对峙中,慢慢松弛。
夜色渐浓,
四合院沉入一种表面安宁、内里躁动不安的睡梦之中。
王建国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清醒,更有耐心。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的广播照常响起,于海棠清亮而富有朝气的声音回荡在厂区上空,播报着新闻和生产进度。
她的声音听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某种坚定的东西正在凝聚。
上午的工作间隙,她寻了个由头,来到食堂后厨附近,远远看到傻柱正在和几个帮厨忙碌着。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耐心地等到中午开饭的高峰期过去,食堂里人渐渐少了,才装作随意地走了进去。
傻柱正蹲在灶台边,吭哧吭哧地刷着一口大锅,额头上带着汗,眉宇间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和心不在焉。
于海棠的到来,让他愣了一下,
随即有些局促地站起来,在油腻的围裙上擦了擦手:
“海棠?你……你怎么来了?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留了份菜,在里头热着呢!”
“吃过了,柱子哥。”
于海棠走近几步,声音平稳,脸上带着惯常的、略带疏离的微笑,
“找你有点事,方便出来说两句吗?不耽误你干活。”
傻柱看着于海棠平静的脸,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他预感到于海棠要说什么,多半和贾家的事有关。
这几天院里的议论,他不是没听见,易中海的叹息,秦淮茹的病容,小当槐花的眼泪,像几股绳子拧在一起,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既愧疚于自己对贾家的“冷落”,又忐忑于海棠可能的“计较”,这种两头不讨好的感觉,让他无比憋闷。
此刻于海棠主动找来,态度平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方便,方便!”
傻柱连忙解下围裙,跟着于海棠走到食堂后面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堆着些杂物,平时少有人来。
“柱子哥,”
于海棠转过身,直视着傻柱的眼睛,开门见山,
“我听说,部里可能要组织去石景山食品厂参观学习,有你的名额?”
傻柱又是一愣,他还没接到正式通知,只是上午食堂主任含糊地提了一句,说可能有这么个事,让他“准备准备”。
没想到于海棠消息这么灵通。
“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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