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了!”
一见阎老西,谢清元嘴角扬起,笑意坦荡。
若说先前还有三分提防,此刻已尽数卸下。
回望阎老西这一生,毁誉参半,骨子里也带着旧式军阀的习气。
但单凭太源那一仗,就足以让人肃然起敬。
对外寇,对四万万同胞,他没含糊过半分。
“谢清元!”
“还真是你小子!”
阎老西上下打量,目光如刀刮过肩章、衣领、靴子,最后落在那张晒得微黑的脸上。
前脚还在找人,后脚人就杵到眼前了。
像是猜中他心思,谢清元朗声接道:“阎长官!”
“我也是刚踏进太源城门!”
“刚到?”
阎老西一愣,随即恍然——新三军早已自成体系,总部运筹,前线奔袭,何须主帅日日坐镇?
“阎长官!”
“我替捌陆,先向您深鞠一躬!”谢清元腰杆一挺,军礼如铁。
若非阎老西下令让佬縂撤出战场,捌陆怕是真要折损大半,再难翻身。
“免了!”
“该我谢你才对!”
“没有你谢清元,老子不仅丢了太源,连命都得撂在这儿!”阎老西挥手打断,语气粗粝却滚烫。
二战区确实在抗敌,可一路退、一路守,真正扳回局面的,是新三军杀进来的那一刻。
“阎长官!”
“没有二战区拼死顶住,没有您一声令下扛住全线压力,哪怕新三军准时赶到,也是白搭!”谢清元摇头,神色郑重。
新三军来得巧,但巧的前提,是整个二战区从开战起就没松过一口气。
换言之——若二战区早半小时弃守太源,结局便全然不同。
“行啊!”
“你小子今儿不是专程来夸我的吧?”阎老西咧嘴一笑,眼角纹路舒展开来。
可那笑意底下,藏着的是上次失守太源后沉甸甸的痛。
晋绥军元气大伤,缓了许久才重新攥紧拳头。
而这一仗,已不只是胜负,更是气节之争!
“自然不是。”
“确有要事。”谢清元点头,神情转为凝重。
“要事?”
阎老西顿了顿,抬手一挥,旁人无声退去。
门一合,屋里只剩二人。
他身子前倾,目光灼灼:“说,什么事儿?”
“阎长官,”
“那封密函,您收到了吧?”谢清元直截了当。
“收到了。”
“可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阎老西眯起眼,“天金?”
“莫非真要我带兵北上天金?”
起初他真疑心谢清元消极避战,甚至想把战线整体北推,搅乱全局。
这念头并非空穴来风——新三军与山城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清;入关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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