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买你的狗命,可能买回我的腿吗?!”
这汉子一席话,如同火上浇油,城头上积压的民怨彻底爆发了。
“杀了他!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一刀一刀剐了他!”
“梁山的好汉!把刀递给我!我爹就是被他活活逼死的!”一个年轻人激动地翻过城垛,竟要跳下城墙,被身边的军士死死拉住。
那军士拉着他,眼中也含着泪光,低吼道:“兄弟!别冲动!梁山好汉在为我们做主!”
高台之上,行刑仍在继续。一个又一个苦主,排着队上前。他们中,有的只是默默地划上一刀,流着泪走下台去;有的则一边行刑,一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牛二的罪行。那不再是一场处决,而是一场盛大的、充满了仪式感的复仇。每一刀,都割在牛二的身上;每一声控诉,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城头所有人的心上,更敲在知县时文斌的胆上。
时文斌眼睁睁看着牛二从一个活人,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听着那一声声惨叫与一声声控诉交织成的恐怖交响,他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喉头一阵腥甜,竟“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他扶着冰冷的墙砖,身子软得像一滩烂泥,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疯了……都疯了……这天下……要亡了……”
他身旁的李德,却看得是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没有看牛二的惨状,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城头上那些百姓的脸。他看到了泪水,看到了仇恨,看到了压抑后的释放,更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希望。
这些平日里逆来顺受,见了官差绕道走的百姓,此刻眼中竟有了光!他们的腰杆,仿佛也挺直了些。他们在为梁山喝彩,在为正义欢呼。
李德忽然明白了李寒笑的计策。这位梁山寨主,他不是在杀一个牛二,他是在杀掉郓城百姓心中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恐惧和懦弱。他不是在审一个恶霸,他是在审判这个黑白颠倒的世道!
老百姓心里面有怕,怕就会有怒,需要有人把这怒勾出来!
“人心……这便是人心……”李德喃喃自语。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下的弟兄,那些年轻的士兵,一个个脸色发白,但眼中却没有恐惧,更多的是迷茫、愤怒,以及一种隐秘的认同。他们也是郓城的儿子,牛二的恶行,他们岂会不知?他们手中的刀枪,究竟应该指向谁?
就在此时,高台上的牛二,在经历了数十刀之后,声音已然嘶哑,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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