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江南诸多上县,竟比不过区区一个宁阳县,当真是可悲,可叹。”
“你瞧瞧这两边的树林。”
“按照那个狗东西的说法,这两边的树林加起来怕不是得有九丈宽。”
“从兖州府到宁阳县,这几十里长,九丈宽的树林,啧啧,也亏得他敢想敢干。”
马皇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还记得当初第一次来宁阳县的时候,那时候这条路还没有修完。”
“宁阳县城的城墙也是破破烂烂的。”
“城里的道路更不用说。”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锦儿和玉儿那两个丫头。”
“自小养在身边十几年,现在可倒好。”
“哼。”
马皇后说着说着就变得有些不开心。
朱皇帝赶忙转移话题。
“你瞧那里。”
朱皇帝指着远处的宁阳县城墙说道:“这狗东西真是,哼!”
新修的宁阳县城墙,远远看上去,不得有五六丈的高度?
按照常理来说,五六丈的城墙其实并不算太高。
尤其是对比起那些军事要塞一般的城墙而言,五六丈的高度其实还算低的。
问题是你宁阳县是军事要塞吗?
不是。
是什么战略要害吗?
也不是。
说得难听一点儿,宁阳县甚至没有一丁点儿的战略价值。
像宁阳县这种不是军事要塞,也没有什么战略价值的普通小县城,城墙有个三丈高就已经绰绰有余。
偏偏你宁阳县就得修个五六丈高的城墙?
好显得你宁阳县有钱?
朱皇帝原本还只是想着分散马皇后注意力,但是越看宁阳县的城墙,朱皇帝的心里就越是不爽。
宁阳县里没好人啊。
那个狗东西不是好人。
他教出来的那些生员也没一个好东西。
就连从宁阳县调到其他地方做官的吕鹏和陈墨也同样不是什么好鸟。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不是折腾着修路,就是折腾着搞各种工坊。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儿也没什么。
问题在于这些混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上奏本哭穷。
“贫者无立锥之地。”
“赋役催逼甚酷,百姓民不聊生。”
“请蠲免赋税钱粮和徭役。”
“……”
大明的县被分为上县、中县和下县。
宁阳县调派出去的吕鹏和陈墨,还有宁阳县出身的那些生员们,有的被分配到了上县,有的被分配到了下县。
可是别管他们分配到哪儿,哭穷的奏本却是一模一样的套路。
嫌百姓少。
嫌百姓穷。
嫌赋税太重。
嫌徭役太重。
有时候朱皇帝都忍不住怀疑帝生。
到底是他们前任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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