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调查官,关东军调来的狠角色,昨晚就到了,直接带人把爆炸现场给刨开了……”
“可不是嘛,连炸碎的石头渣子和泥土,都得装进袋子编上号……吓死个人。”
隔壁病房,一个昏迷的日军少尉在梦魇中呓语。
“……火……从天上……掉下来的……”
叶清欢为一个肩部受伤的军曹换药,对方疼得咒骂了一声,下一秒却脸色煞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望向门口。
她视若无睹,继续手中的包扎,动作稳定。
更多的拼图汇集而来。
一些穿着白大褂的陌生面孔,根本不是医生。
他们带着黄铜和玻璃组成的精密仪器,在病房里收集伤员衣物上的微小碎片,甚至用镊子提取血迹下的尘土。
他们的低语,偶尔会飘进她的听力范围。
“……冲击角度计算……”
“……破片散布模型异常……”
“……模拟发射点……失败……”
技术分析。
这群人,正试图用科学和逻辑,来解开一个神学的谜题。
他们的方向错得离谱,但他们的方法,却系统、缜密,而且极度麻烦。
下午,王景山的“药材”到了。
一包安神草药里,藏着一枚不起眼的香囊。
临时休息室内,叶清欢捻开香囊,取出细小的铜管与纸条。
王景山的暗语在纸上展开:
“风紧。黄狗疯咬,到处刨地找炮仗。码头兄弟说,昨夜闸北有野狗打架,动静大,折了几条腿,现在消停了。茶楼里多了些生面孔‘听书的’,眼睛毒。北边来了个戴眼镜的‘账房先生’,不看账本,专看‘火烧的痕迹’,说话慢,做事细。参货价硬,散方传得比风快,好些人心里揣了暖炉。您要的‘定心丸’,已递到。”
信息在叶清欢脑中瞬间解码。
日军的搜索,疯狂却盲目。
军统在闸北的行动失败,且有损失。
城内特务增多,更加专业。
新的调查官,是一个技术型、细节控的对手,代号“账房先生”。
檄文效果极佳,民心振奋。
组织已收到静默指令,一切安好。
她将纸条凑近酒精灯的火苗,看着它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撮无法追溯的灰烬。
新的对手来了。
一个带着放大镜和计算尺的对手。
影佐是凭直觉和嗅觉撕咬的猎犬,而这个“账房先生”,则是拿着显微镜和手术刀的解剖师。
他们或许永远搞不懂什么是无人机和C4。
但他们那种基于错误前提、却步步为营的严谨推理,那种无孔不入的排查,同样致命。
傍晚,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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