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布帘,声音恢复了医生的职业腔调,“躺下,我给你听一下心肺。”
苏曼青顺从地躺好。
叶清欢拿起冰冷的听诊器,贴在她的胸口。
咚咚,咚咚。
“没什么大问题。”她收回听诊器,“压力太大,多休息。我给你开点维生素。”
她写好一张处方单,递给苏曼青。
苏曼青接过,像一个普通的病人那样,道谢,然后离开。
诊室里,只剩下叶清欢一个人。
她拿起下一份病历,目光却穿过窗户,望向远方。
林慕白走了。
将整个小组,都托付给了她。
傍晚,她回到别墅,关上门,没有片刻停留,直接走下酒窖。
铁匠在擦枪,老四在做俯卧撑,邮差靠在墙边,沉默地看着自己还未痊愈的伤口。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望来。
叶清欢站在楼梯口,光线在她身后,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有些模糊。
“林队长暴露,已经撤离。”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铁匠擦枪的手顿了一下。
“从现在起,小组由我指挥。”
没有人说话,酒窖里死一般寂静。
“第一道命令:深度静默。”叶清欢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冰冷而坚定,“所有人,待在酒窖,不准发出任何声音。你们的任务,就是藏好自己,变成死人。”
“外面……”老四忍不住开口。
“外面的事,我来解决。”叶清欢打断他,“你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什么?”邮差问。
“等风声过去,等敌人松懈,等我可以把你们安全送出去的时机。”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或者,等我的命令。”
她说完,转身上楼。
回到卧室,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街对面,那个昨天才出现的修鞋摊,摊主四处张望,却一次都没有招揽过生意。
网,已经收紧了。
而她,就是现在唯一握着线的人。
不能松,更不能断。
她放下窗帘,熄了灯。
黑暗中,她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像。
只有她自己知道。
从林慕白留下那张纸条开始,她不仅是救死扶伤的叶医生
还是利刃小队的最高指挥官。
在至暗的时刻,独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