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保密治疗。”
“我理解。”叶清欢合上书,“但我明天上午约了三个复查病人。”
“已经通知他们改期了。”高桥拿出一个银质烟盒抽出一支烟,“不介意吧?”
“请便。”
高桥点燃香烟:“叶医生今天的手术,我看了记录。截肢很果断,清创很彻底。
换成我们的军医,可能会犹豫着想保住肢体,结果导致感染扩散。”
“战时医疗的原则是保命第一。”
“是啊,保命第一。”高桥吐出烟圈,“可有些人总是忘了,命才是根本。”
房间里没人说话。
高桥抽完一支烟,又点了一支:“叶医生,你恨日本人吗?”
叶清欢看着他:“我只恨战争。”
“战争……”高桥笑了,笑得很苦,“是啊,所有人都恨战争,但战争来了,谁也躲不开。”
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叶清欢:“我儿子去年死在南京,不是战死的,是得了霍乱死的。军医说药不够,先给军官用,他只是一个上士。”
叶清欢没有说话。
“所以我很感激你。”高桥转过身,“你救的人里有将军,也有士兵,你对他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在我这里,只有病人和健康人。”
“这就是你的可贵之处。”高桥掐灭烟,“但也是你的危险之处,因为在这个时代,医生必须选边站。”
“我选了。”叶清欢平静地说,“我站在病人这边。”
高桥看了她很久,最后点点头:“好好休息,明早石原送你回去。”
他走后,卫兵从外面关上了门。
叶清欢坐在桌前没动。
高桥刚才的话里信息太多了,儿子的死,对军医系统的不满,还有他对自己的观察。
这些话是试探,还是真心的?她想不通。
但高桥对她的兴趣,不像对一个普通医生。
她起身走到窗边,铁栅栏外一片漆黑,远处有几点灯光。
这里是虹口,周围全是日军机构。
她试了试窗户,锁死了。
洗手间的通风口很小,人钻不出去。
唯一的出口是门,门外有卫兵。
她回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如果“鼹鼠”死了,对抗日力量是好事。
如果“鼹鼠”活了,对他来说也未必是坏事,一个欠她一条命的高级特工,将来或许有用。
但这事她选不了。
作为医生,她只能救人。
作为现在的叶清欢,她必须救这个人。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医生救人是天职,但把人救活之后呢?
窗外传来换岗的口令声,日语在夜里很清楚。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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